我玩个毛!
赌博我这玩意,我从来不精通,高中的时候打扑克,我还偷人家大小王呢。
现在让我赌赢叱咤风云的小老千,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眼见赵哥又叫来七八个小弟,还有不少县城内的混子朋友,我也明白了,今儿要是不赌,肯定走不出去,轻则打断我的腿,重则两败俱伤,全都进去。
我不怕拼命,毕竟经历过几次生死。
可别人呢,那些爱我的人呢,我真的不想让他们受伤。
事情逼到这儿了,我也只能见招拆招。
扫了一眼赌具,麻将我一般,牌九我不懂,骰子的话,我运气可能也不够,最后将目光投向扑克牌,把心一沉,“这样,就赌扑克。”
“好!”
赵哥眉飞色舞地大喊,“哈哈哈,大家瞧见没,什么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呀,嗯?在二阳县城,谁不知道我赵春雨号称扑克之王,竟然选了一个我最擅长的!喂,王什么的,你还换不换了,要是确定下来,咱们就商量一下玩法。”
话落。
在场响起一片掌声。
当然是他的小弟们带头,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
糖糖看向我,满脸的歉意。
我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波涛汹涌,心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有心换一个吧,可又想到男人的尊严,还是算了,见他问我玩法,我摇了摇头,“我不太会,你来说吧。”
“斗地主?”
赵春雨说完晃了晃脑袋,“不行,那是三个人玩的,把你当傻逼了,不好意思哈。要么炸金花或者填大坑怎么样,这你总该会吧?”
我听过,也在网上玩过,但不精通。
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之人哄堂大笑的话,“要么,比大小吧。”
“哈哈哈哈!”
“我没听错吧,比大小也是赌博吗?”
“我操,这...”
“太搞笑了吧,好像小孩子过家家!”
赵春雨也不满意,恶狠狠地盯着我,“哥们,你拿我开玩笑呢是吧,谁他妈的赌博玩比大小?”
那怎么办,我只会这个,而且觉得公平。
毕竟以老千的手法来说,他们会换牌、藏牌等等,所以我只能拼一拼运气。
“那就没办法了。”
我想尽量拖延时间。
“不,有!”
赵春雨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兄弟们,别吵闹,我知道你们不乐意看比大小,那叫干瞪眼,玩的人干瞪眼,看得人也干瞪眼,属于是瞪眼没意思!这样吧,咱们玩个老一点的玩法,押宝怎么样?”
我不懂什么叫押宝。
赵春雨还给大家科普了一番。
在过去民国时期,流行一种叫押宝的玩法,就是用四个小木棍,代表天门、地门等四门,做宝的人,钻进一个帘子里,将一个小木棍装进盒子中,然后拿出来放在桌上,等大家在四个门中押完之后,再打开盒子看结果,赔率是一赔三,通常来讲,庄家的胜算比较高。
他这么一说,我也懂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答应这个玩法,拖也拖不下去了。
可上哪儿找木棍?
现场也没有盒子。
赵春雨有办法,在扑克牌中找来四张‘A’,以花色代表四个‘门’,将所需物品摆好之后,对大家高声大喊,“各位,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玩这个,我不欺负他,因为是我先做宝,然后他再押宝,这总不能出千了吧?”
的确如此。
盒子还是我的烟盒,他只需要将扑克牌放进去一张就行。
在场之人无不激动。
很快便有精通赌术的人嘲讽我,“这位市里的哥们,你的胜率可不高呀,四个门,押一个,25%的胜算,你能行吗?”
我当然比他清楚。
可要是再提要求的话,就过分了。
毕竟之前的玩法都是我定的,而且赔率也是一赔四,相对而言,还算可以,更为重要的是,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赢他,只不过为了拖时间而已。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赵春雨,“行,就这么定,来吧,第一把,开始!”
“得嘞!”
赵春雨胜券在握。
看了一眼小弟们,嘚瑟地说,“今儿赢了钱,晚上咱们去大都会,我给你们一人安排两个娘们,可劲儿地干!”
小弟们自然狂喜,纷纷嘲笑我。
“傻逼,你能玩得过我大哥?”
“真当自己是气运之子,四分之一的概率能中啊。”
“呵呵,等着吧,我大哥已经开始做宝了,你别墨迹,上来就猜!”
话落之时。
赵春雨已经将四张A中的一个花色,装进了我的烟盒中。
嗖。
烟盒被他潇洒地扔在桌上,其余的三张牌,则背着平铺在桌角。
这一刻,全场的气氛已然被调动起来了。
连那些喝醉的人都被搀着过来看热闹,毕竟每次最低押注50万,都够在县城买个100平的住宅了,怎么可能不刺激?
“玩真的啊?”
“这太难了吧!我猜是方片。”
“方片个屁,我感觉是黑桃呢,不,好像是红桃,哎呀,应该是黑花。”
一双双眼睛注目在烟盒之上。
糖糖也看着,心里既紧张又难过,紧张的是希望我能猜对,难过的是,如果我猜错了,她会十分愧疚。刚想再求求赵春雨放我走,与此同时,我也开口了。想到自己混迹这么久,无论是好与坏,都与那桃花运有关,索性一瞪眼,指着烟盒说,“我猜,这把是红桃!”
嗡!
话落之时,全场响起了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这小子猜得好随便。”
“红桃...”
“我感觉不对!”
但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做宝的人是赵春雨,真实答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再看他此刻的脸色,忽然那么一紧。
眉头皱了皱,眯起眼睛看向我,这画面立刻被我捕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对他扬了扬眉毛,“怎么了,开宝吧,我猜是红桃,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
赵春雨吞了口唾沫。
下一瞬间。
他懊恼地要伸手碰烟盒。
“等等!”
我制止住了他,“赵春雨,不让你碰,换个人来,在场的我都不认识,随便选一个没问题吧?”
这句话,让赵春雨本来还有一丝胜算的可能性,一下毁灭了。
他是想换牌,但当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不答应我,自然证明他心里有鬼。
很快,我便选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文静的女孩儿。
给了她500块钱小费之后,说,“来吧,开牌!”
话落之时,这女孩儿笨拙地拿起烟盒,轻轻打开,伸手指摸索了一下,将赵春雨放好的牌抽了出来。
甩在桌上,果然,正是桃花!
“桃花!”
“他赢了这一把!”
“我的天,真是好运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