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姜慕星被刺痛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挥开他!
陆昼冷声厉喝:“别动!”
她瞬间僵硬如木。
然后,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进入,直到一滴不剩。
他抽出针,扯过纸巾替她按住,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姜慕星忍着忍着,眼眶再次涨得通红。
“为什么……”
陆昼不说话,摁着她的手,直到不出血了,抬头望进她泪光斑驳的眼睛里。
他说:“你演得太差了。”
她表情呆滞,绝望笼罩在身上,浑身血液仿佛都是凉的,唯有眼泪流了满脸,嘴里喃喃重复:“为什么?”
陆昼合了合眼皮,叹了声气,同时把她往怀里揽。
“你给我的,是解药,不是吗?”
她耳边嗡嗡的。
后悔、怨憎等各种情绪冲头,她无法克制。
“明知道解药不一定是真的,但你还愿意把可能活下来的机会让给我——”
头顶的嗓音顿了顿,轻微的笑声又沉又哑,带着诸多情感。
“姜慕星,原来你有这么爱我。”
“……”
她解释不了,现在也怪不了自己演技太差,只能静静窝在他怀里。
伤感弥漫整个房间。
他们谁也没说话。
像是在享受最后的时刻。
……
最终,陆昼被拖走的时候,她双眼无神,犹如被抽去了灵魂。
离开来得这么快,是她没有想到的。
被领着往外走时,姜慕星更想不到,Z真的遵守了他说过的话。
一前一后有人跟着,她在漆黑的庄园里看不到路,也看不到尽头。
突然,她转身往里冲!
“你干什么!想死是不是!”
她眼睛红着,固执地说:“我不能一个人走,他呢,你们把他还给我!”
情急之时,她出手揪住那人的领口。
男人冷漠无比。
“你能活着走出去,是先生给你的机会,再闹事,让他后悔就来不及了。”
“……”
姜慕星神情呆愣,恍惚间,手被人甩开,整个人被推着向前,踉跄了下,又继续往前走。
像行尸走肉一样。
她被蒙着眼送到了一个地方。
独自站了一会儿,等视线里触及亮光,头上的黑布被扯下,她还在晃神。
“慕星!”
熟悉的声音,是白婧。
“我的天,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快告诉妈妈!”
白婧急着询问,她盯了她半晌,开口沙哑:“妈——”
就这一声,让妇人一把抱住她。
她落了泪,边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呵护:“别怕,已经没事了。”
身边还有裴砚和严雪,后者眼睛也通红,抱了上来。
等几人情绪稳定一些后,裴砚说:“这边晚上不安全,我们先回去吧。”
白婧点头,问话轻得仿佛怕她碎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慕星摇头。
她没有强迫,几人一起回了酒店。
白婧不放心,让裴砚通知了医生过来,检查完后,便让她在房间里休息。
“除了受了些惊吓,情绪不好之外,病人没什么问题,多休息就好了。”
医生如实说着。
白婧放了点心,“没有外伤就是好事,但她的身体……”
她犹豫着看向裴砚,后者回答:“负责她的医疗团队明早就会到,会给她做详细的身体检查。”
白婧心疼地看向卧室那方,“看她的状态,并不好。”
严雪更愁:“是啊,刚刚我说帮她洗澡,她拒绝了,但整个人有气无力,跟丢了魂一样,连小铃铛好不好都没问过一句。”
裴砚把医生送走,关上门,眉头凝着。
“跟那种穷凶极恶的罪犯相处,对正常人来说都是折磨。”
他说得够委婉,但另外两人怎么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白婧摁了摁额角,语气疲倦:“太晚了,你们两个都辛苦了,今天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严雪顿了下,脱口而出:“我们是不是该忘了……”
她的手被拉住。
裴砚点了下头,看着妇人:“只要人回来了就好,您别太忧心,早点休息。”
白婧轻轻叹气,挥了下手,转身回了房间。
等她关上门,严雪疑惑道:“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他低睨着她,“你动点脑子,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严雪:“?”
眼看她不懂,男人没有解释的意思,折身往自己卧室走去。
她看着不理她的男人,表情郁闷至极。
慕星能安全回来,大家松了口气,她也高兴。
可不能因为高兴,就忘了那个去救她的人吧?
陆昼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对他避而不谈?
严雪越想越恼火,可她这脑子也什么都做不了,烦躁得骂骂咧咧地回卧室甩上门。
翌日。
白婧和严雪商量了会儿,严雪试探着敲章那扇门。
“慕星,你醒了吗?”
十来秒后,门啪嗒一声开了。
严雪边打量她的脸色,边脸上堆笑:“你醒啦,饿了吧,出来一起吃点东西!”
女人除了脸色有些白和疲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好。”
吃早餐的时候,白婧和严雪跟她对话,她会回,只是整体比较安静。
姜慕星大致了解了目前的状况,他们现在身处中东的A国,国情不算特别安稳的小国家,离缅北一千公里的距离。
想必这就是Z一早就安置好的退路,否则不会来这里这么久了都没人追查过来。
吃过饭,她问:“你们联系过这边的警方了吗?对Z,他们知道多少?”
她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白婧说:“你裴叔叔和裴砚一直在沟通,但他们上层对于Z的存在一直模棱两可,两者之间应该有牵连。”
那她想的就没错了。
姜慕星抿唇,“如果他们不愿意抓Z,就让国际警察来。”
严雪皱眉,“但抓人需要具体地址,我们还没追查到他究竟在哪儿……”
她目光坚韧。
“我知道。”
……
与此同时,在无人知晓处,T国某个不起眼的贫民窟。
“给钱!不给就往死里打!”
外面恶臭熏天,苍蝇飞虫满天飞,要钱的团伙正暴力敲打着一个个破败的房间,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搓着双手下跪,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拖到里面,打得痛哭流涕。
随即,下一道门前,提着刀的男人用力砸门,砸了好多下都没动静,旁边的伙伴过来推开他,正要抬脚踹上去——
门开了。
对方扶着门,一双凌厉如狼的眼睛显露,让人下意识打寒战。
缓过神,男人提着刀往门上拍了两下,哐哐直响。
“看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了?赶紧把钱拿来!”
对方不害怕,盯了他们几秒,捂着胸膛折身,慢腾腾进去,又回来。
外面的人等着他回来。
很快,一叠纸币砸过来。
那两人眼睛都亮了!
里面的人咳了两声,话语冷而骇人。
“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