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昼夜沉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63 情之所至,哪里不合适?
    呼吸相缠,温热潮湿。

    他的手掌长了粗糙的茧,先是隔着薄薄的衣料,握紧她的肩膀,体温熨烫着那处的皮肤。

    姜慕星不觉地一颤,便被他抓住机会,舌尖挑拨心神。

    “陆……”

    她喉咙里逼出一个字,被他拦截得更狠。

    他的手下落,捞住她的腰肢。

    因为缺氧,又或许是气氛到了,姜慕星双腿发软。

    陆昼没觉察到她的排斥,大掌勾起她的衣摆,指尖触向她的皮肤——

    姜慕星猛地一颤,躲开他的吻。

    “……不行!”

    他的额头只在她眼前一寸,喘声浓重,像刻意鼓动她心底的欲望。

    “为什么?”

    “不合适。”

    “情之所至,哪里不合适?”

    姜慕星发觉他在这种事上向来歪理很多,她就算没脸没皮,也没到可以跟他胡扯的地步。

    她声音有些颤,因为刚才也有些软:“你想死别拉上我,我还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她不再给他机会,推开他的手,从缝隙里出去。

    陆昼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指尖眷恋地摩挲,眸里难掩有些遗憾。

    姜慕星整理了下衣服,他慢吞吞出来。

    她没看他,问:“没事就走了,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好。”

    他随手打开了一个冷箱,从中卷走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眼他的小动作,什么也没说。

    两人翻窗离开,到了一处隐秘的房子背后。

    姜慕星说:“你拿了东西,他们肯定会发觉,明天最好安分一点,别让人怀疑到你身上。”

    陆昼眉色温淡,“嗯。”

    她看了他几秒,没别的话,转身准备回去。

    他倏地握住她的手腕。

    慕星回头,“还有事?”

    陆昼凝着她,目光犹如夜间星辰般漆黑又闪亮。

    “最后一天,注意安全。”

    最后一天了。

    她紧绷的心松弛片刻,难得地对他温和:“嗯,你也是。”

    两人就此分开。

    姜慕星回了住处,折腾一晚,一觉睡到天亮。

    唐寻带着人回来时,她人还是懵的,看着翻箱倒柜的几个人,她揪着被子,坐在床上问:“这是在做什么?”

    唐寻站在门边,表情冷淡。

    “找东西,很快。”

    她犹豫了下,抬起迷糊的眸。

    “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他直勾勾盯着她,看不出任何异样,态度才算好了点。

    “不是,但丢了东西,总是要找的。”

    说完,搜查的人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句“没有”,他扬了扬手,他们便去了下一家。

    姜慕星看着他,“你一夜都在找吗?是不是没休息?”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无知,甚至有点关心的意味。

    唐寻像一只被抚顺了毛的猫,心情好了点。

    “嗯,你睡得好吗。”

    “挺好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又拍了拍床面,极显真诚地问:“你还有事要忙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倒是有些依恋,但嘴上说:“还有事没解决。”

    “好吧。”

    他看着她,心里某处温软,说:“这两天园区不太平,你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跟任何人接触,明白吗?”

    姜慕星问:“那我可以去射击场吗?”

    “最好别去。”

    她难掩遗憾,“好吧。”

    本来是想练练枪法,可惜没机会了。

    唐寻以为让她失望了,抬手安慰似地抚过她的头顶,挺温柔亲和。

    “等过了这两天,我陪你去。”

    她点头。

    看着他离开,那些人在挨家挨户地搜查,姜慕星担心起了陆昼。

    万一被人发现,他的小命会不会折在这里?

    好在一天的时间,她没听到任何消息。

    夜色落幕,会议大堂亮着灯盏,桌前坐着几人。

    齐南汇报道:“这几天园区周围不太安宁,各个出口的守卫都说有零散的人借机靠近,今天上午还发现有官方的一小队人在西边出口活动。”

    唐寻应声:“今天工坊那边丢了东西,官他们恰好又在附近活动,我猜测应该跟他们有关。”

    撒托一拍桌子起身,不屑又狂妄道:“他们都当孙子多少年了,之前还有自知之明,现在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老子这就带人去弄死他们!”

    唐寻看向他,“你冷静点。”

    “这还冷静什么,他们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今天敢偷我们的货,明天就敢打进来!”

    撒托从不是个忍着脾气的,怒目圆睁地看着主位上的男人。

    “先生,您就下令让我去解决了他们,给点颜色看看,他们就没那狗胆了!”

    男人神色冷峻幽暗,雪茄燃了大半截,他才说:“如果他们是无意,没必要挑起事端,但如果他们当真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说明有所准备。”

    可具体到底如何,谁都拿不准。

    缅北官方虽然沉寂了二十年没找他们麻烦,但这么长时间,真对他们有想法,一定做足了准备。

    这一仗若是开始,双方都会付出代价。

    齐南说:“拿不准他们的想法,贸然出击确实容易带来麻烦。”

    撒托不理解:“这有什么麻烦的,以前能推翻他们一次,这次照样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唐寻冷眼,“你真以为有这么简单?到时候动真格的,我们就算是赢,损失谁来承担?”

    他顿时被堵住,但想不过,怒道:“他们偷咱们的货,我们还要受这窝囊气不成?”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男人考虑了很久,厉色惊骇从隐约的脸上流露。

    “动手是要动手,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好欺负。”

    撒托闻言,一下站起身眼自告奋勇:“先生,让我——”

    话音未落,男人指派道:“阿寻,你去,留点分寸。”

    唐寻站起身,谦顺颔首。

    “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

    撒托看着他的样子,不满和愤懑挤压胸口:“先生,我说了我愿意去,凭什么让他去!”

    男人轻瞥来一眼,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差点忘了,他没资格说不。

    男人吸了最后一口雪茄,将手搁下,齐南双手递过来烟灰缸,恭敬顺从得不像样。

    他缓缓开口:“撒托,做人不要太冲动,你如果比得上阿寻冷静睿智,今天的位置不会比他差。”

    他底下这些人,总归是各有各的缺点,诺丽重情,撒托冲动鲁莽,乔南则缺了领导组织的锐气。

    唯有唐寻好一些。

    这次事后,他该考虑卸任了。

    男人重重咳了几声,脸色发青,撒托要关心,被他制止,温声冷色:“从今天开始,你多注意园区内的安全管理。”

    撒托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出去。

    他捂着胸口,疼痛袭来时,脑海中只有一个预感——

    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