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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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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 爱你妈妈,也爱你
    小铃铛不懂就问:“什么叫爱屋及乌?”

    他垂下面庞,上挑的桃花眼氤氲着真情实感。

    “因为很爱你妈妈,所以也爱你。”

    小铃铛长长的眼睫毛眨得飞快,她似懂非懂:“哦。”

    陆昼饶有兴致地逗她:“哦是什么意思,你希望我更爱你?”

    她点头,又摇头,然后说:“爸爸不好的话,我当然希望有一个大人能像我一样爱妈妈,但如果妈妈不喜欢你,我希望也没有用。”

    人不大,逻辑还挺清晰。

    他戳了戳她的鼻尖,诱哄道:“你帮我,以后你和你妈妈都能多一个人爱了。”

    “……”

    角落,严雪把录下来的视频拿在手里,啧啧两声。

    这人竟然也会用父凭女贵这一招,太不像他了!

    不过,他刚刚是在说情话吗?

    以前自负得要死的人都能成这样,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未免也太伟大了点。

    ……

    姜慕星结束工作,回来的路上,接到了裴砚的电话。

    “我这边结束了,你大概还要多久?”

    “三五天吧。”

    “嗯,那我等你。”

    说着,他顿了顿。

    “薄情是去找你了吗?”

    “他昨晚来过,被我轰走了。”

    裴砚抿唇,“他跟陆昼,是不是碰面了?”

    姜慕星知道他肯定会晓得陆昼住在她那儿的消息,沉默两秒,“嗯。”

    那边深深呼吸。

    “姜慕星,你说过不想跟他牵扯下去,马上就要回m国了,你还留着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阖了阖眼皮,语气有些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但既然都要走了,他的事,以后就与我无关。”

    话说到这份上,裴砚不清楚她是真心还是自我欺骗。

    “他最近为你做的事不少,诚然他是有所改变,你会心软在情理中,但他身边潜藏着危险,你要为了小铃铛和自己着想,不要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我知道。”

    慕星凝视着前方,郑重得如同宣誓: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

    晚上,薄情的确来了。

    他这次不像昨天那么强硬,进门之后什么也没做,等到姜慕星再次质问他,他说:

    “我回国是私密行程,为了不被暴露,住在你这里最合适不过。”

    她当然想赶他走,可那么大一尊佛,她也请不动。

    晚餐桌上。

    薄情冷漠无表情,陆昼深沉凉薄,严雪谁都不敢看地扒着碗,只有姜慕星行为比较正常,喂完小铃铛。

    “我吃好了。”

    她扶着小铃铛下桌,陆昼放弃与某人的对峙,问:“你根本没吃。”

    她面无表情地说:“没胃口。”

    陆昼眉心拧起,看着她带着孩子出了餐厅,不悦地扫向不受影响的某人。

    “不该在的人偏要往上凑,确实是倒人胃口。”

    薄情哪儿不知道他说的谁,冷唇张合:“死皮赖脸留下的人是你。”

    他牵唇:“说得好像你是光明正大留下的一样。”

    他瞥向门口,外面站着一排保镖,其中有的是裴砚留下的人,有的是薄情的心腹,加起来把别墅里外护得密不透风。

    薄情回怼:“所以你我有什么区别?”

    “……”

    严雪拼命想让自己隐形,那两人压迫的目光看过来,她手吓得一颤。

    妈的,这是什么大型雄竞现场?

    她怎么觉得这么吓人……隐约还有点刺激?!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危险,她咳嗽了下,说:“那什么……我也饱了!你们慢慢吃,多吃点,别撑死!”

    人麻溜儿起身,逃离餐厅。

    陆昼眸色阴凉。

    “区别大了,她默认我住下,你是强迫她接受你住这儿。”

    薄情慢条斯理地擦拭双唇,“你连个名分都没有,都好意思赖在这里,我怎么不行?”

    哦豁。

    这是陆昼的死穴。

    对方阴恻恻地盯着自己,薄情却跟没感觉一样,起身,居高临下中有轻蔑:“我还能光明正大进她的卧室,你试试,你行吗。”

    ……

    因为楼下有人,姜慕星只能带着小铃铛在二楼走动,帮她消食。

    严雪急匆匆上来,拍着胸口说:“太刺激了,我需要安慰。”

    她还没问,小铃铛就被她拦腰抱走。

    “借你的小棉袄一用!”

    姜慕星无奈,又好奇地看向楼下,可是这个视角根本看不见。

    她不想下去,抚着腹部,回了卧室。

    门被敲响时,她刚回完一条工作信息。

    开门,男人那不苟言笑的脸映入眼帘。

    姜慕星很警惕,对方说:“我有话问你。”

    她要拒绝,他又补充:“你不是有打算跟我聊聊?”

    她顿了顿,最终侧开身。

    薄情进了房间,带上门。

    姜慕星跟他聊的除了“离婚”,没有其他话题。

    “我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我说过我最在意的就是小铃铛,但她的身世已经被陆昼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她转过身,极其郑重。

    “薄情,宣布我们离婚吧。”

    他阴冷无温的眼落在她脸上,步步逼近。

    “离婚,当然可以,毕竟孩子的亲生父亲向你多次表示好感,你想摆脱我跟他旧情复燃,算是人之常情。”

    姜慕星听得皱眉,谁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急转直下——

    “但我说过,你我的约定结束与否,不是你说了算。”

    男人靠得很近,她感受到了压迫力,往后退了一步,他抬手压在她肩膀上,压抑而逼仄地质问:

    “所以,告诉我,你到底跟谢蕴说了什么?”

    她胸口一震,激荡的心情藏匿在平静的五官下。

    “我能跟她说什么,天天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你不该最了解她的心思吗?”

    她不惧他的冷怒,迎上他的目光。

    薄情咬紧牙关,胸口隐隐作痛。

    是后悔,也是气的。

    当初,他查到谢蕴住在姜慕星那朋友名下的旧房子里,因为知道她对自己的抗拒,于是为了让她做出决定,他把儿子送了过去。

    她确实看在儿子的份上回了他身边。

    他欢喜地带他们母子回m国。

    他告诉她:再等一等,很快,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薄情眼睛逼得通红,“她性格温顺,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失言过,如果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去找我妈,又怎么会跑掉!”

    姜慕星被他掐得很疼,火气被他这态度逼上来。

    “人是在你眼皮底下不见的,你不去找人,找我做什么?”

    “是你给她出的主意!”

    “是又怎么样!”

    她也逼急了,怒火烧灼全身。

    “薄情,你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你对不起她,她怎么可能想尽千方百计都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