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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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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严雪醒了
    时隔太久,姜慕星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错觉,脑子没反应过来。

    “妈妈,你听见了吗?”

    她嗯了一声,“你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再说。”

    小丫头答应得很开心,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

    姜慕星关灯躺下,翻来覆去,没有多少困意,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惊醒,是床头的手机跟催命一样。

    她迷茫地望了周围一圈,扶着额头拿过电话,顺手接通。

    “喂——”

    “是姜慕星姜小姐吗?”

    “是我,你是哪位。”

    “你是严雪患者的重要亲属吧,我是这边医院的护士,今天五点二十分,严小姐醒过来了,如果你有时间,请你赶紧来一下医院吧。”

    ……

    榕城。

    医院内,走廊上。

    姜慕星手脚发软,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唯有重复的一句话:严雪醒了!

    四年了!

    那场惨烈事故过去了那么久,而她以最狼狈难堪的姿态离开榕城,再回来一切已经转变,只有严雪还躺在床上。

    她是她心头最酸软愧疚的那一处,如今终于转好了!

    姜慕星几乎小跑着赶到病房前,却又像近乡情怯,闭上眼睛深呼吸后,她才鼓起勇气,拧开门把——

    门口还是熟悉的布置,病床上围着几个医生护士,见到她就问:“你是姜慕星吗?”

    她点头,喉咙哽住。

    “是我。”

    医生摘下听诊器,欣慰一笑。

    “她已经醒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可以跟她聊聊,但她还比较虚弱,你注意时间。”

    “好。”

    医生和护士前后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姜慕星步履维艰,挪着走到床前,还没张口,眼睛已经一片模糊。

    “慕星……”

    短短两个字,虚弱,小声,不认真听都听不见。

    可她就是听清了,眼泪啪嗒掉下来。

    “严雪。”

    她握住她的手,俯下身去,那么近的距离,终于将煞白脸色的女人看清。

    严雪勉强地露出一点笑容,说:“睡了好久,也听了你好久的声音,做梦都是你……我终于能看见你了。”

    即便她声音沙哑,可姜慕星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她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而她也在用尽全力回握住她!

    喜悦溢于言表,那样复杂的心情背后是止不住的眼泪。

    她将严雪的手抵在额头,哽咽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严雪看着她流泪的模样,眼眶顷刻间红润。

    ……

    严雪还很虚弱,开口也说不了几句话就累了。

    姜慕星看着她睡着,还以为她是晕了过去,急忙叫了医生过来,一番检查后,医生叫她放心,也说了对方的情况和注意事项。

    她听完之后,还感觉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这天,她守在严雪病床前,晚上白婧打来电话,她才想起昨天跟小铃铛的约定。

    “你到了吗?要不要我让人去接你?”

    姜慕星拿着手机出来病房,因为内疚,欲言又止。

    白婧疑惑:“怎么不说话?又有事?”

    她稳了稳语调:“严雪醒了。”

    那边诧异:“你那个朋友醒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没其他问题吧?”

    “没什么,她需要人陪着锻炼说话和身体……妈,我可能要等严雪的情况稳定下来才能回那边。”

    白婧知道她和严雪的关系,严肃道:“这是应该的,她当初因为你成了那样,你好好陪她,等人好些了再说。”

    姜慕星应声:“小铃铛说他回去了?”

    她沉吟几秒,“听说是回来了,但我还没见着人。”

    挣扎片刻,她妥协道:“我没回来这些天,您有空就带她去找他玩两天吧。”

    “孩子肯定是想爸妈的,你都小半年没回来了,他也没回来看过几次孩子,两边都想是应该的。”

    姜慕星更难受了。

    一次两次都失约……

    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太不称职。

    白婧明白她在想什么,叹气:“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对她再好一点,多抽时间陪陪她。”

    她无可奈何。

    “知道了。”

    这晚,姜慕星陪了严雪一夜。

    但严雪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第二天,白景堂就带着白若黎来了。

    姜慕星冷冷看着女人,当然不想让他们进去。

    她对老人说:“严雪刚醒,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白景堂沉肃着神情,“慕星,我对你这个朋友是有歉意的,当初的事过了那么久,是我们白家欠她一句道歉,知道她醒了,我才带着这丫头过来的。”

    姜慕星深吸了一口气。

    “您的心意我尚且信一点,但有的人一出现,我就能看清她的不情愿。”

    “……”

    “别说她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来道歉,就算她真的痛哭流涕认错,今天这个门,她也不配进。”

    白若黎本就窝着一股火气,现在立马昂起下巴。

    “你以为是我愿意来的?要不是爷爷强迫我,我根本就不屑走这一趟!”

    “不屑就赶紧滚,别脏了这地方。”

    她脸色变得难看,一双眼死死凝着面若冰霜的女人。

    “姜慕星,你说话客气一点!我对你好声好气是因为你流着我们白家人的血,要不是因为白家,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吗?”

    白景堂:“若黎,别再说了!”

    白若黎不屑一顾,冷笑着凑到她面前。

    “你口口声声说我借了白家的光,难道你这几年没吸白家的血吗?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是典型的又当又立!”

    姜慕星眼里铺着冷凌,双手已经蠢蠢欲动。

    她的理智告诉她,白婧和白家的关系刚修复不久,病房里也还有严雪在听着,她不该在这儿动手。

    可对方见她半天不说话,得寸进尺地羞辱:

    “你朋友没醒之前,你还在我家外公长、舅舅短的,那时候怎么不记得你还有这个朋友?现在她醒了你就装好人,又要念着让我付出代价,呵……你可不可笑?”

    话音落下,姜慕星折身进可病房。

    白若黎以为自己赢了,脸上全是得意忘形的笑容。

    白景堂气愤,“我让你是来道歉的,谁让你说那些话的!”

    “爷爷,你讲点道理,明明是她先骂我的!”

    两人争执间,病房门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