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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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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将军上官璟,征战归来,功劳颇重,居功显赫。朕心甚慰!当今中书令之嫡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与定北将军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朕特此赐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负责,择良日完婚——”苏公公垂眸,“花相国,快领旨吧。”



    “谢……谢皇上。”花礼璞接过,“敢问苏公公为何皇上会突然下旨?”



    “是瑜妃娘娘定下的,定北将军与皇上甚好,这已到了该娶妻的年龄那皇上必然会跟着操办,瑜妃娘娘恰好是定北将军的姐姐,这婚事便这么定下了。”苏公公笑得和善道。



    花礼璞一家听的云里雾里的,怎么说也轮不到花家嫁女儿。



    “那奴家就先告辞了。”说完,下人送苏公公出了宅子。



    花彤一脸错愕地看着叶明珠:“娘,我不嫁啊!”



    “彤儿,别着急娘给你想办法啊。”叶明珠安抚道,她转头看向花礼璞,“老爷,皇上说娶的是花家嫡女对吗?”



    花礼璞叹了口气,点了头。



    叶明珠眼珠子一转,语气柔和:“我们花家不是只有一个嫡女。”



    花礼璞倏然抬眸,叶明珠眼中带笑。



    太平镇,季家。



    季逢缘拿着风筝正在琢磨着如何放飞,身旁坐着一位少女,少女面容姣好,可爱动人,一双眸子是干净的浅绿色瞳孔。



    “季姐姐,这风筝要有风才能飞起来。”花妍拿起桂花糕,咬了口。



    季逢缘叹了口气,不玩了。她走过来在花妍的身旁坐下:“今天可是有心事?”



    “没有,昨儿偷偷溜出去差点被抓,没看到柳儿姐的光辉时刻,只觉甚是可惜罢了。”花妍将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所以!今日,我要去听柳儿姐弹曲儿。”



    季逢缘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觉得祖母会让你出去吗?”



    花妍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今日,我一定要听曲儿。”



    一个时辰后……



    花家的马车风尘仆仆赶到,花礼璞亲自来带花妍回京城花宅。



    “这么久了,可终于想起你还有一个女儿在这里?!”



    季家掌家人,季家嫡出的儿子季寒夜,与花妍的母亲季暖是一母同出,当初在得知季暖病逝的消息后消沉了许久,每日就是拿着季暖送他的玉佩自言自语。



    直至后来,花礼璞将花妍送来了季家,季寒夜看着花妍这位与他亲妹妹八九分像的脸,以及那双浅绿色瞳孔,他仿佛又看到了季暖。



    花礼璞当时只说家中有事需要将花妍寄养在这里,等家里变好,再接回去。可是,这一寄养便是十五年,离寄养之事没多久,季家便听说了花礼璞又娶妻的事,没过几月便生下了一子。



    季寒夜在得知这件事的那日,只是给年仅只有四岁岁的花妍买了冰糖葫芦,喃喃自语的说:“囡囡最乖,最听话,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再回来现在,花礼璞找来,定没安好心。



    “我只是想见见花妍,已经十五年没见了,变成大姑娘了。”花礼璞有些心虚,他知道季寒夜从前便不喜欢他。



    在来提亲的那一天,花礼璞便知道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季暖喜欢花礼璞,季寒夜拿季暖更是没有任何办法,那就只能依着她。



    季家在是商贾世家,没有在朝堂上那么有心思。



    花礼璞需要季暖来帮助他走上高位,恰好花礼璞年轻时容貌英俊,又身得绅士风度,很难不让季暖心动,可谓是一眼定情。



    季暖身子骨弱,从小便是药罐子,季家老夫人也请过许多医者,可到底是先天,只能补身体,延长寿命。



    她的身子本不可以怀孕,可是孩子却命运般的降临在她的身上,花礼璞在得知这件事时并没有很开心,因为那时他已与叶明珠有了私情。



    在季暖生下花妍后,叶明珠便时常来家中,说是来照顾母女两的,可在无人不知的角落,两人做着一些龌龊事。



    在有药的控制下,季暖的身体是无碍的,可在花妍三岁时,季暖突然口吐鲜血。



    季寒夜双手抱臂,冷哼:“十五年前你将囡囡送回来便是弃了她,这又要回去?你当我外甥女是你的玩物吗,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花礼璞依旧笑脸盈盈:“你误会了,当年真的迫不得已,花妍跟着我也只能受苦,当时季家家财万贯,不缺一张嘴吃饭,花妍送回来也是享福,总比跟着我受苦强吧。”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啊。”季老妇人从外头走来主厅。



    花礼璞恭敬地叫了声:“母亲。”



    “嗯。”季老妇人走上主座,“这件事还要问囡囡的意见,你们两个说的都不算。”



    花礼璞笑了笑:“那就叫花妍过来吧。”



    不一会儿,出去的叫人的下人来回话:“花娘子又跑出去了!”



    “还是爱听曲儿啊,跟她娘一样。”季寒夜宠溺的无奈摇头,“去醉香楼把她带回来,顺便把阿缘叫来。”



    下人:“是。”



    醉香楼是太平镇出了名的酒楼,里头的娘子各个都有擅长的技能。



    包厢内,花妍的在丫鬟青儿慌里慌张跑进来:“娘子,你爹来了!”



    “我爹?青儿你糊涂了吗?”花妍不信,依旧啃着瓜子。



    青儿走过来拉住花妍的手:“娘子,是花相国,他真的来接你回去了。”



    花妍放下手中的瓜子:“快回去。”



    季家主厅,季逢缘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她爹把她叫过来准是发现了花妍偷偷离开的事儿,不过这眼前的老头是谁?



    “阿缘,这是花妍的父亲。”季寒夜抿了口茶,淡淡道。



    季逢缘规矩站起身:“花姑父好。”



    “这是逢缘吧,比花妍大了两岁,变了很多。”花礼璞面带笑容,满脸慈祥。



    不过这些在季逢缘的眼里,只觉得他戴了副面具。



    虚伪!



    “老夫人,花娘子到了。”季老夫人的贴身婢女吴妈妈道。



    只听铃铛的声响,越来越近。



    “舅舅,我……”花妍瞥见一旁坐着的一脸笑意的花礼璞,“这位是?”



    “看啊,花礼璞,你把女儿弃了十五年,如今到也认不出你这个父亲了,你想想你有多失败。”季寒夜冷嘲道。



    花妍抬眸,一双浅绿色的眸子忽闪:“是我的父亲吗?”



    她自然对花礼璞没有什么印象,毕竟那年被送来季家,也才三岁。



    “囡囡是爹啊。”花礼璞走过来扶住花妍的手臂,声泪俱下。



    花妍心道:好装。



    被抛弃的十五年里,要不是有个好的外祖家,别提现在有过的多惨了。



    花妍又不是傻,这十五年记事起便知道他爹又娶生了个女儿,叫花彤,好像最近还有一个儿子叫花语泽,才刚会走路吧。



    “爹爹你总算想起我了。”花妍淡然道。



    花礼璞擦了眼泪:“爹很想你。”



    “想我?那为何十五年一次都没来看到我?”花妍语气生冷,那双好看的浅眸里带着疏离。



    花礼璞看着她,不愧是季暖生的,眼神都这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美得无法言语。



    “父亲都在做事,很忙,这不有空就来了。”花礼璞有些尴尬。



    花妍忽的换了脸色,脸上带着笑:“哦,如此啊,那父亲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我这么简单吧。”



    “想必父亲在朝堂上一定是遇到难事了,所以不得不来找这个已经被你抛弃的女儿。”



    花妍笑里藏刀,季逢缘转头看向季寒夜。



    “囡囡来了就入座吧。”季寒夜笑得宠溺。



    花妍扭开花礼璞的手,走到季逢缘身旁坐下,青儿走过来,偷偷递给季逢缘一样东西。



    季逢缘接过去偷偷一看:“没白疼你。”



    是醉香楼贩卖的胭脂,最新款。



    花礼璞重新入座,季寒夜看着花妍:“囡囡,你可有想回花家?”



    回花家?她当然不想,她宁愿改姓。



    可她觉得母亲的死不是病逝,一定是人为,她只有重新回了花家才能查清楚这件事。



    花妍眸子里多了份坚定:“我忘记花家的样子了,也该回去了。”



    花礼璞:“既然这样,那就回花家。”



    季逢缘拉住花妍的手:“你当真想回去?”



    “毕竟我姓花,总是要回去的。”花妍捏了捏季逢缘的手,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是时候了。”



    季逢缘瞳孔一震,她知道了。



    “那你在花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季逢缘握紧她的手。



    季寒夜看着两人,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如何说。



    花礼璞在季家住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