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嫣: “阿姨,宋舒然怀上少南的孩子是她的不对。可是,她的人不能出事,她现在还是少南唯一的解药。”
初闻宋舒然不仅和自己的儿子搞在一起,而且还怀上了司家高贵的血脉,司夫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血压飙升,快要喷涌而出。
是崔云嫣一下又一下抚着司夫人的后背,才让刘妈停下拨打私人医生电话的动作。
司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你打算怎么做?”
事已至此,阻止事态发展是司夫人的首要目的。
在司夫人眼里,崔云嫣已经是未来的司家儿媳妇了。
在先前,她欣赏崔云嫣的坦诚率真。但进了司家,她要慢慢培养崔云嫣的野心和狠性。
崔云嫣流下鳄鱼的眼泪后,也给出了司夫人想要的答案:“我觉得,这个孩子不能留。”
两个女人在此刻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
四周又黑暗又阴冷,宋舒然浑浑噩噩睁开眼。
她不舒服地嘤咛一声,房间里瞬间亮起刺眼的白炽灯,亮的吓人。
眼睛可视物,宋舒然却猛地瞪大眼睛。
她发现自己被捆绑在白色的床上,动弹不得。
“宋女士,是么?”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高跟敲击地板发出的尖锐“咔、咔”声,如同敲在宋舒然心间。
女医生一边靠近宋舒然,一边往手上戴着白色的医用手套。
她脸上蒙着口罩,看不清真实面容,让宋舒然恍惚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离开人间。
女医生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司家的私人医生。”
她来到宋舒然的床头,在铁盘内拿出一根针筒。
针筒里面装着透明的不明液体,往外溢出极冷的液滴。
宋舒然浑身发麻。
躺在床上为人鱼肉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她盯着那管液体,隐隐知道答案:“谁让你来的?”
宋舒然想,这个答案对她而言,好像很重要,又好像并不重要。
因为她无力抵抗,结果不会改变。
女医生速度极快,把针头隐入宋舒然的皮肤,手下发力、推进。
“宋女士,我是司家的人。能让我从A市追到这来的,你觉得会有谁?”
直至把所有液体都注射进宋舒然体内,女医生才直起身。
“这是先进的堕胎药,不会有后遗症。但有唯一一个缺点。”
冰凉的液体让宋舒然的情绪也冷静下来。
哦,不。
与其说是冷静,更不如说是死寂。
她平静的看着象征着白衣天使的女人:“什么缺点?”
“过程有点长,也会让你很疼。”
女医生笑着说 :“少爷嫌弃你脏,不打算来找你,就只让我过来解决掉后患。”
“其实也有不疼且利落爽快的药。”
女医生故意杀人诛心,勾着嘴角说:“但少爷说了,要让你付出欺骗他的代价。”
“Enjoy it.”
女医生笃定了宋舒然没有挣脱的力气,甚至没有落锁,轻轻合上门就离开了。
宋舒然对着那道背影眨了眨眼。
她确实逃不掉。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紧。
被针头刺入的地方肿起来,变得滚烫。
女医生的口吻太像司少南会说出来的话了。
正如崔云嫣所说,司少南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成功劝退司少南来找自己,却没有浇灭司少南对自己的憎恨。
……嗯,也有可能,这是一个阴谋?司少南虽然恨自己,但不至于这么狠心?
宋舒然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从她进入司家开始,就变得复杂起来。
她试图去沟通、反抗,拼搏了很多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但结果呢?
她转头,现在,窗外是夕阳。
——结果就如同此刻的夕阳。
红日沉落,残晖如血。嫣红的云彩仿佛是烈火燃烧后的余烬。
腹部的疼痛像是蚂蚁啃食肌肤,不疼,但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无法忽视。
宋舒然蓦地笑了。
在预约流产手术之前,她了解过一些情况。
流产是很痛苦的事情,至少对没有打麻药的、清醒着的准母亲来说,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倍痛苦。
更别提司家给自己用的是特制药。
可她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很懂事,没有给她带来过多的疼痛,只是在诉说彼此的不舍。
斜阳落到海平面,余晖也渐渐散去。
天地间的温度散了,从下身传来的凉意也爬上宋舒然的身躯。
她感觉到自己那儿变得湿润。
是血吧。
宋舒然拽着衣服的手松开又收紧,在洁白如天堂的床单上留下血痕。
……
“少爷,马上就到了。您休息一会吧。”陈叔看着坐在后方、隐藏在阴影下的司少南。
男人身上的冷沁入骨髓。
司少南胡须一天没刮,身上意外地彰显出颓态。
一开口,那股上位者的威严瞬间压得他人不敢直视。
“开快点。”
他很快就能抓住宋舒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