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陡峭的小路,付长鸿大部队走的大道就好走多了。
没办法,谁让孟诚是战力精锐呢。别人走那条路是轻松了,但那和送有啥区别?也只能辛苦他一下了。反正他本人都没啥意见,至少付长鸿没听到他有意见。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记焦急的哨声,看来哪个哨兵的侦察到了情况。
“停,警戒!”付长鸿立刻指挥部队待命。部队跟着一滞,短暂混乱后,不太情愿的结阵待命。
付长鸿摇头暗叹,这半年他和战腾关系处的不错,因此也有幸观望过神机营操练。自己手下的这群人,拼境界略胜一筹,可是素质差他们太远了。
不过嘛,孟诚的战力他也早有耳闻,想必问题也不大。
但等付长鸿终于看见是谁发的信号时,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林筱茵?你怎么在这里?孟诚呢?”
而林筱茵的回应肯定了他的直觉:“我们中埋伏了,孟诚被围。黑风寨空无一人!计划肯定败露了,这里绝对有埋伏!”
“哈哈哈,不错!付知府,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吧?”
言罢,四面八方真气流动暴涨,从各处乌泱泱地往外钻人。
付长鸿暗叫不妙,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双方交锋,登时混战作一团。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付长鸿的部队已经折损了三成往上。
贾充不禁得意:“怎么了付知府?你应该不止这点水平啊?”
“切,不知道你们在急什么。”付长鸿手上艰难地招架贾充的攻击,嘴里却恨恨地痛骂那群越级指挥的。
自己伤还没好完,部队也没训练好,怎么就侥幸心作祟非要听他们的话逞英雄。
诶呦,幸好付长鸿不知道许信催他那么紧就是为了让他赶紧带着孟诚去死。
不能再拖了,要是再拖一会儿部队阵型散了,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撤退,林筱茵,你带前队!我来殿后。”
付长鸿的亲自殿后是有效果的,队伍勉勉强强竟然出了山。
但是出了空域禁制就再也镇不住场子了。
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大家能飞了,那阵型可不瞬间就垮了。现场,只留下付长鸿少数还在原地,其中还有不少是不会御剑术根本飞不起来的杂兵。
心念稍乱,肩头立刻吃了贾充一记毒扫。
黑风寨匪徒见老大得手,顿时欢声一片:“贾寨主威武!贾寨主神功盖世!永乐城是我们的了!”
“付知府!”林筱茵想要回防救援,却被付长鸿丢出的虎符呛了回去:“别管我,你也听到了他们的目标是永乐城!去找战腾,请他们帮我死守永乐城!”
“多嘴!”一个喽喽上去就是一脚,付长鸿当即昏死过去。
还欲补刀,贾充却满是怒意的拦住了他:“够了,留着他还有用。”
“寨主,永乐城知府都到我们手上了,那永乐城不还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哎,照我说凭咱们的实力就不该窝在这个破山里做生意。”
“哎!”贾充微微摇头,自己这个寨子还是这样,自己为了不引人注意安心赚钱,三令五申不要惹事不要惹事。现在好了,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走走走,大家进城嗨一把!”
很快,一支山匪部队兴高采烈的出发了,就是不知道为啥为首一人不太高兴。
“这茄子有点意思哈!红的!”而在路上,贾充的压寨夫人看见了一片他从没见过的作物,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往嘴里塞:“嘶,啊!什么玩意儿!”
果不其然,被辣得跳脚。而她很快就意识到失态,随即娇躯一个劲地往贾充身上靠:“大王,他们欺负我!”
而爱起哄的人,永远不嫌事儿多:“什么玩意儿?敢欺负我们嫂子!弟兄们,抄家伙!”
贾充下意识想阻止,手抬一半却停了下来。
罢了,已经没有必要掩人耳目了。
“你们是谁?要干...”一位村民话都没说完就被抹了脖子。
“大鹏!”不远处的秦怡一声惊呼,而砍刀已经距离她不过五步了。
扑哧!
但就在此时,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柄草叉,打的那人一个踉跄。恨恨的转头,却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一柄铁铲裹着劲风把他拍倒在地。紧接着,愤怒的村民举着锄头榔头镰刀如雨点般朝他身上招呼。
“快走!所有拿不起武器的,带上孩子快走!其他所有人,抄家伙!”张默捡起草叉,尖锋所指,是他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张哥!”
“嫂子!听你家张哥一句劝快走吧!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张伏莲,为了孩子们你们也得逃下去!”
挥泪而别,却没能迎来生机。贾充的人还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妈妈!妈妈你醒醒啊!”
“伏莲,快跑,快...”
扑哧。
“这簪子真好看,来大王,你帮我带上。”
贾充擦了擦那枚雪花簪上的血污。做工不是很精良,不太明白自己夫人是怎么看上的。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随手便插在自己夫人发髻上:“行了行了,你们几个,随我去抢占有利攻城点。其他人,收拾完了赶紧跟上。”
绝望死战的村民没有铸造什么奇迹,很快便只剩张默一人。
“好家伙,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伤我弟兄!”一名匪徒恨恨的将双腿岔开:“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钻过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张默无力的抬头,稍一愣神,竟然真的屈膝向前爬去。
当懦夫得势时,任何勇气都会激起他的自卑。所以当那些自诩高洁的灵魂屈服在自己脚下时,那种成就感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
小样,跟我装什么圣人?那名匪徒很满意,或许他心情一好真的会饶了张默一命。
但是张默根本不需要他的施舍!眼见距离够了,张默愤然抬起那被血污覆盖的脸,那并不是什么绝世容颜,却能让见过的人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你做梦!”
亮出袖中藏的小刀,那匪徒一声哀嚎。那哀嚎声中或许有不解,却绝对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那不可一世的匪徒到最后一刻都没想到,他怎么会死在一个农民手里。
扑哧,两柄钢刀瞬间扎穿张默的肋骨。张默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在那儿傻笑,笑得在场所有人都内心发麻。
抬手指向村里的一根旗杆,张默愤恨地吐出了自己的遗言:
“把我的脑袋挂在旗杆上,我倒要亲眼看看,孟诚是怎么把你们踏平的!”
黑风寨有人欢喜有人愁,唯独没有人意识到归云庄的村民再也不能宴请素未谋面的挚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