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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墨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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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应征讨毒
    “对准目标,集中精神。视线,箭矢,目标成一条直线,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放!”



    箭矢应声中靶。不过射箭的并不是孟诚,而是许护。



    “不错,比我刚学射箭的时候强。”孟诚看了看靶子,向许护竖了个拇指。



    “嘿嘿,那可不。这射箭也不是很难啊。”



    看着有些飘了的许护,孟诚微微皱了皱眉。许护确实是个好苗子,或许是因为没法修炼的原因,许护的身体素质相当可以。剑法,弓箭上手都很快。



    但他也很清楚,这和实战是两码事。



    “射箭最难的点并不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试试。”孟诚朝上指了指,示意许护爬上哨塔:“看到对面哨塔塔顶的靶子了嘛?瞄准。”



    许护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爬上哨塔,弯弓搭箭,屏气凝神。



    果不其然,箭矢应声而空。



    孟诚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愣神的许护:“射箭的诀窍在于,眼要准,手要稳,心要静。你前两项做的不错,但最后一项才是关键。”



    说到这里,孟诚顺势轻敲了下承重梁:“这哨塔上回大战后还没来得及修缮,有点晃。护栏也没重新安装。我只是给你的射击环境加上了一点点危险因素,准头立马就不行了。而实战中你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可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到时候你的准头只会更差。”



    言罢,接过许护手里的弓箭,故意将一只脚伸出塔外。屏气凝神,连射三箭,全部正中红心。



    “不过也不急,你父亲说还要八九年才能解决你无法修炼的问题,练心的时间还很充裕。”



    “你们没时间了!”



    这边还没安慰完呢,下方却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哭号,随即哨塔也开始剧烈摇晃。



    二人向下看去。淳于逢满脸是血,帽子上插着一箭,一个劲地猛晃哨塔:“我死的好惨!还我命来!”



    许护毕竟才16岁,哪儿经得起这么吓啊。要不是孟诚眼疾手快,就直接自由落体了。



    很明显,他以为自己刚才空的那箭干掉了楼底这个二货。



    所以孟诚火大了,抬弓对着塔底就是一箭,淳于逢帽子应声飞出。



    这回看清了,两只箭都插在帽子上呢,淳于逢本人屁事儿没有。



    “卧槽,三弟你来真的啊!”



    “你还好意思说!”



    孟诚拉起许护顺势滑下哨塔:“刚才人家差点就摔下来了,下回再开这种人命玩笑当心我直接瞄准你脑袋!”



    “切,说的好像你瞄准的不是我脑袋似的。”



    不过淳于逢自知理亏,还是岔开了话题:“哦对了,三件事。皇上的赏赐到了,这是你的那颗,东西我已经帮你装好了。”



    赏赐是纳戒,确实是好东西。尤其是对于神机营的弟子,钢剑仙剑算一块得背着四五把满街跑。



    更别提淳于逢这种玩长枪的,出趟远门得被自己手头的家伙事儿累个半死。



    现在有纳戒就好办多了。



    不过这个跟孟诚没关系,收取纳戒物品是得动用真气的,孟诚用会直接把纳戒报销,所以他拿这个并不是用来装武器的。



    孟诚把纳戒带上,随即问道:“哦,多谢了。然后呢?”



    “这个嘛...”



    淳于逢擦了擦脸上的油墨,拍了拍许护肩膀:“有人请你吃饭!”



    “谁啊?”



    “张默,秦怡的丈夫,就那天受托卖白翎手镯的那位。”



    许护这才想起来孟诚跟他说的事儿。



    当时秦怡进城摆摊,被一位老妇人找到她帮个忙。说自己女儿因为想买玉镯被拒,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于是请求秦怡把玉镯随便开个价卖给自己女儿,再给她一张治贺酒楼的餐券来创造见面机会。



    当然了,白翎的视角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她父母早就遇害了,她就是为这事儿来神机营的。所以她看见的,只是一件鹿台珍宝。



    锁灵三式和九云镇焰功同属朝歌十六式,和鹿台珍宝同宗同源。所以这镯子基本等于白翎诱捕器。



    紧接着,饿了几天的白翎当然也不会浪费这天降的午饭。于是顺理成章就跟自己拼桌,顺理成章给自己下了蛊。



    如果不是公孙助不相信会有那么巧的话...



    许护望了望孟诚,孟诚会意,随即摆了摆手:“看我干嘛?去吧,今天就到这儿。公孙将军,有饭局!”



    “我听到了,不用重复。”话音刚落,公孙助就一路小跑地凑了过来:“孟老兄,你确定那俩口子没问题?”



    “没问题,人家要是有问题,也不至于那么多年还只能做点小本生意。”



    嘿,这话说的,公孙助都不确定孟诚到底是夸人家还是骂人家。



    “行吧。”



    叫上了白翎,三人上车朝城外驶去,公孙助还是不住的回头望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纳戒是今天送过来的,那为啥不让昨天的太医一起带过来?



    算了,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多年以后,公孙助每每想到这次心存侥幸,仍不免后怕。



    此时另一辆马车上,先前那位太医的伪装逐渐溶解,正是先前远望神机营的那位老妪。



    “不愧是目前最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二哥如此周详的计划,居然还是能看出破绽。”



    扯远了,说回孟诚这边。



    “两件了,最后一件是啥?。”



    “这个嘛...”淳于逢闻言立马换上标志性的贱笑:“杖六十!”



    得了,孟诚条件反射地闪避,不过这回没东西飞过来。



    “别得意,后面再跟你算账。”是气鼓鼓的林筱茵,身后还跟了一位全副武装的官员:“先正式介绍一下,你们永乐城的新任知府付长鸿。是他找你,我就是个带路的。”



    “阁下就是孟诚吧,昨日昨日真是多谢了。”



    “不用客气,付知府。不过你应该不只是来道谢的吧。”



    孟诚确实没想到一天功夫付长鸿就能下床了。不过看着对方的装束,战服仙剑配的及其板正。很明显,他这边可没有饭局招待,至少想吃他的饭没那么容易。



    付知府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这倒省了不少事:“没错,我确实有事相求。听说你之前在我去调查五石散的时候就来找过我了?”



    说的是之前调查白翎手镯来源的时候闯了知府的空门。孟诚想起这茬也是微微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正好坐实了付长鸿的不在场证明,昨天会不会去医馆不好说,但是今天绝对要甩他脸色。



    “对,当时有些事想找知府确认下,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孟诚顿了顿,马上明白对方的来意:“所以,知府打算报这一箭之仇?”



    “算也不算,因为我被调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处理这事儿。我已经请示过令师傅了。不过,他说神机营最近遭了大劫,元气大伤。所以只肯放你参加行动。”



    确实,上次反击战,神机营实属惨胜。要不是朝廷支持,怕是连抚恤都应付不过来。



    孟诚看了看淳于逢,见他没有吭声,知道此事不假:“这个你不用担心,倒是我得多谢知府成全。这黑风寨我追查六年了,啥线索都没有。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还得再查六年。”



    “好耶!”付长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倒是旁边的林筱茵立刻把双眼眯成一条缝,人都快跳起来了:“老孟,这一路多多关照啊!”



    晕死,孟诚不免扶额,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赶紧补充到:“不过我有个条件,请付知府把林大夫留在后方负责救治伤员。不然我不去了。”



    不料林筱茵似乎早有准备似的补上一句:“你不去是吧,行!付知府,麻烦把最危险的那路安排给我,我一个人去解决她们老大!”



    突出一个拿捏。这回孟诚没得玩了,他很清楚自己要是真敢叫板,林筱茵是真的敢说到做到。



    没办法,愣的玩不过不要命的。最后象征性嘴硬两句也只得举手投降。



    “啊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成吗。诶二哥你搞毛线,把录影卷轴给我收起来。”



    见孟诚来夺,淳于逢也是赶紧把卷轴护在身后。生怕孟诚那只百分百消磁的手碰到自己宝贝:“那不行,万一哪天你装盒子里送回来了,我还拿什么下酒!”



    一旁的付长鸿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看孟诚的举止,明显对那卷轴的生死存亡更感兴趣,他也不好说啥:“那么就这么说好了,如果方便的话晚饭来我府邸,我的副手会替我招待此次行动募集的乡勇。”



    “你可一定要来哦,我们好久都没喝一杯了。”林筱茵双眼微眯,满脸期待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孟诚。



    “那不行,嫂子你忘了?三弟为了你早就把酒戒了。人家现在滴酒不沾,坐怀不乱。”



    孟诚表情复杂地盯向这个乐子人。淳于逢却觉得不够乐,果断补上了后半句。



    “你要是还想听真心话,不如试试往他饭菜里倒吐真剂呗!这玩意儿你会配的吧,真不会你就找孙凌要呗。他肯定,诶呦,轻点轻点轻点,救命啊!”



    孟诚能忍到现在才动手锤人,真的是辛苦他了。



    黑风寨,寨主贾充看着面前那位带着鬼面具的信使,头都大了。



    确切的说,他自从听说自己的一群小弟为了一个五石厂围了一位少白头,已经头大了快一个月了。



    特么的,惹谁不好惹他,那是咱们能招惹的主嘛?



    好死不死,这个档口上还不小心放跑了付长鸿。黑风寨曾今的隐蔽也荡然无存了。



    “贾寨主考虑的如何了?只要杀了许护,我们就能让你重回济鸩楼。”鬼面使者见贾充还在纠结,也没了耐心:“别犹豫了,你根本没有选择。要么,接受我们的交易,要么,就自生自灭吧。”



    这话没问题,信上盖着济鸩楼的戳。虽然想不通许诚失势后是怎么攀上济鸩楼的,但这个结论本身不需要怀疑。



    济鸩楼,自己当年冒充沙师弟打翻了个瓶子就被轰了出来。贾充确实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有机会回去。



    “那我的弟兄。”但他还算有点义气,他很清楚,这笔交易能保住的不过寥寥数人。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这情况又不是殿下造成的,我们有义务护你全寨周全嘛?更何况保你全寨都安然无恙,我们又如何交代?你觉得鸿业是傻子?”



    见贾充终于动摇,鬼面使者趁势追问:“更何况,那群喽喽值得你费心嘛?别忘了,就是因为他们围了惹不起的人,才让你遭此大劫。”



    这下贾充屈服了,随即指了指来信上那个显眼的名字:“好吧,那我接受了。但不知那孟诚如何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