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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先睡千年再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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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前往江阳
    九日后的清晨,东方日轮露头,李长乐迎着朝霞,挥舞着手中木剑,日复一日,挥剑万次,少了几分晃动,多了一丝韧性。



    倒还算是有毅力,槐安观其灵神已然饱满,胎心微明,时机成熟,抬手迁引霞光中的一丝紫气,化为道种。



    此世修行,入道皆以先天气为引,勾连天地灵气,淬炼体内脏腑五精,成功炼精化气,便是引气方士。



    李长乐手中之剑,槐安辅以青浊秘术,幼童看似每日只是重复挥动同一动作,练的剑道基础,实则每一次出剑,都是在淬炼自身灵神,妙用更在于,此法可破胎心凡尘障,不过十日,便入了道,槐安不得不承认,眼前幼童天生适合修行。



    随着槐安手指方向,道种凭空飞入李长乐眉间,后者没有丝毫察觉。



    入道之机已经种下,想要踏入其中,李长乐还要多加苦练才行,自己在嘉善已经呆了不少时日,槐安准备明日便前往江阳郡,先去林府看看齐子病如何,想来现在应该是也如他般一样大了。



    之后便顺着江阳而下,去往祁江。



    随手轻点眉心,一卷书册出现在石桌上,清鸣刚想仰天啼鸣,想起前不久被关入青年三魂深处,立马止住,挥动双翅,落在槐安肩膀,讨好地蹭了蹭青年脸颊。



    “长乐。”



    “先生,我在。”



    槐安把书册递给眼前幼童,眼神带着赞许。



    “此书记载那日槐某所言剑法,等你入道之日,其上术法自会显现。”



    幼童看着青年神情和煦,心中有所预感,却不甚明确,立马收起嬉笑,手持木剑在一旁,眼神带着疑惑。



    “先生,我才学了几日....”



    “长乐少侠莫非对自己没有信心?”



    李长乐挺了挺小胸膛,神色飞扬,语气坚定,回答槐安:



    “当然有,我李长乐以后一定是大楚最逍遥的剑客,除恶扬善、斩妖除魔!”



    下一瞬,槐安体内一直岿然不动的青气,其中一道自发从内遁出,没入幼童眉心。



    李长乐丝毫没有察觉,槐安心底惊讶,看着剩下的六团青气,莫非此子真与青浊有缘,罢了,等回观中,再询问大师伯其中缘由。



    槐安坐在院中石凳上,迎着升起的朝阳,用力揉了揉眼前幼童脑袋,带着怀念说道:



    “剑道资质,毅力耐心,赤子之心,你都不缺,槐某希望你日后善加利用,切莫为恶,牢记今日所言,不忘却初心,方才能得终始。”



    李长乐眼神孺慕看着眼前青年,用力点了点头。



    .....



    次日,县中天色朦胧,昨夜刚下了小雨,青砖石板还带着些许湿意,槐安背着破布肩带,手里拿着清鸣断剑,沿着县城大门走去,还未到开市的时候,街上行人三三两两,途径炸着油果的田家小摊,被眼尖的田三郎瞧见,看着青年装束像是要出县,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喊住槐安:



    “槐小子这是要出远门吗?”



    槐安笑了笑,回道:“正是,怕是之后有一段时间不能吃到田叔你亲手做的浆汤和油果了,小子还要去汾湖乘坐前往江阳的商船,先行一步。”



    “槐小子等等!”



    闻言顿首,只见中年汉子炸好手中油果,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从小摊里拿出一张油纸,动作麻利,从箩筐里捡了七八根炸货,打包好递给槐安,又从木柜子里掏出一瓶腌菜,塞进槐安手中,脸上笑容灿烂。



    “油果儿还是趁热吃香,罐子里是自家用平菜腌制的咸菜,就着吃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嘉善习俗出远门的都要吃一口平菜,这样才能一路平平安安。”



    槐安这才接下,塞进肩带,朝着眼前朴素憨厚的汉子抱拳行礼,缓缓开口:



    “多谢,小子便不客气了,借田叔吉言,有缘再会。”



    “店家,两根油果儿,再来一碗豆汤。”



    “好嘞,马上就好。”



    田三郎转身忙起了生意,槐安眼底含笑,紧了紧肩上带子,转身离去。



    顺利出县,坐上前往县南汾湖渡口的牛车,槐安靠着车栏,头顶天色已经微微有了一丝光彩,嘉善县的轮廓慢慢消失在缓缓离去的牛车身后。



    汾湖位于嘉善县县南二十余里地,湖水深凉,途径此地的商船多会在此地停泊修整,续接阳江,大楚北地四县借道嘉善的缘由便是由此而来。



    槐安在码头外半里地下了牛车,付了车钱,朝着码头走去,跟此地开店经营的住户打听清楚前往江阳郡最近的一艘客船,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出发,校验路引身份之后,顺利上船后不久,船帆迎着朝阳,随风鼓动,船身慢慢远离港口。



    槐安看了看天色,听收钱的船上小厮说,如果不出意外,三日便可抵达江阳,只希望一路能风平浪静吧,一阵呼喊声打断了思绪。



    “先生!先生!”岸边一总角幼童,双眼含泪,用力挥动着双手,身旁站着身穿流黑常服、背着双手的严肃中年人,正是嘉善城隍项盖臣。



    李长乐不到卯时便起床,拿起木剑,站在院中练了起来,本以为先生今日估计睡过了头,便没去打搅,谁知道等自己练完,先生房门依旧紧闭,李长乐这才心底惶恐,之前先生那番话他就觉得有问题,但年幼如他并未多想,等他小心推开房门,空无一人,心下着急,一路狂奔去了坡子街,敲开了城隍庙门,哭喊着,说先生不见了。



    项盖臣现身,知晓缘由,猜想先生已经离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眼前李长乐,瞬息间来到了汾湖码头。



    还好,差点没赶上,嘉善城隍遥遥一拜,拉住看似想要跳湖的李长乐。



    “先生!呜呜呜呜。”



    槐安一言不发,看着眼眶红肿的幼童,心底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船舱。



    湖面凉风习习,吹动岸边酒家飘旗,带着笑意的清冷话语随风而来。



    “长乐少侠,槐某期待你斩妖除魔的一天。”



    离别不分远近,山海自有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