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和李二狗看见周围人崇拜的目光,也是与有荣焉。翠儿却是一直在盯着宋小姐看,宋小姐身上那种自信端庄的气质让她很是羡慕。心里想到:自己一个丫鬟,本身就只能做小妾,不该嫉妒。只是少爷写给这位小姐的词真的好美啊!
一直盯着秦明看的宋小姐发现,这个人虽然有点讨厌,长的还是非常好看的!两人眼神一对接,宋小姐脸一红,挤开人群,跑向了兰居。从兰月楼里面挤出来的丫鬟,也跟着宋小姐跑向了兰居。
吃瓜的群众见正主跑啦,知道没有瓜可以吃啦,大家也就散开了。散开的人群里面,一个下人在对一个年轻公子说:“少爷,老爷就在兰居二楼,老爷出门的时候交代了,让你一定要去和他汇合。”
那个公子说:“你去告诉我爹,我不去,我约好了朋友去花船那边看表演!另外你帮我查查刚刚的那个美女是谁家的闺女!我特别讨厌那种学业好的人显摆,我要釜底抽薪,抢了他看上的女人,回家好好蹂躏!别跟着我了,快去办事!”
因为他不喜欢学习,没少因为这个挨收拾,所以他特别讨厌那些学习好的人。
人群里的周家小姐没有走。丫鬟问她:“小姐,我们不走吗?”
周家小姐说:“我们去兰居里面喝茶坐坐。我要好好的体会一下这首可以传世的词。”
丫鬟有些吃惊,她虽然觉得词很有意境,但是略懂略懂的水平,限制了她的判断力:“这首词真的有那么好吗?”
周家小姐没有说话,而是走进了兰居。
兰居二楼的知州大人感慨一句:“好一个一夜鱼龙舞。此子当真不凡,能教出此种旷世之才,欧阳兄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博古通今,智慧如海。”
欧阳修赶紧躬身行礼:“老朽当不得知州大人这般称呼!说来惭愧,老朽不曾教慧之什么。他的才华,大概来自这些年浑浑噩噩的顿悟吧。”
知州大人说:“欧阳兄过谦了。我还要请欧阳兄多多努力,多给我们潭州培养一些如秦明这般的才子。”
欧阳修只是一个劲的说着惭愧惭愧。知州大人回身和长公主讨论秦明的词去了。那边看着欧阳修和知州大人谈笑风生的王麟,气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这个欧阳修一直都压自己一头,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可以压欧阳修的弟子一头的时候,又冒出来秦明这样的一个妖孽!真的是太讨厌了。
屁颠屁颠跟在秦明身后的李二狗兴奋的说:“少爷,你今天真的是太风光了!还是读书人好啊!可惜我没有机会读书!”
旁边的赵三一脸鄙夷:“你读书了就可以如少爷这般风光吗?读书之人何其多!如少爷这般的有几个?你觉得你是这块料吗?”
翠儿有些提不起兴致,闷闷不乐的听着李二狗和赵三斗嘴。旁边一个声音插入进来:“秦公子大才。在下齐仁,字初一。非常仰慕秦公子的才华,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赵三和李二狗警惕的看着说话的齐仁,秦明试探的问:“奇人异事的奇人?”
齐仁说:“让秦公子见笑了,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齐,仁义礼智信的仁。”
秦明说:“取字初一,是因为你的生日是初一吗?”
齐仁微笑着解释:“初一的解释是,初心如一!”
秦明恭维到:“齐兄好名字!初心如一,齐兄可是有高远的志向?”
齐仁说:“不敢当,不敢当!”
与此同时,刚刚放火药的几个人在兰月楼的后巷里面匆匆离开。
秦明正准备邀请齐仁一起游灯会,就听见一声巨响,眼睁睁的看着兰月楼塌了。他们走出了很远,比较幸运的。虽然围观的人都散了,可是这里本来就是主街道,又是今天这样的热闹日子,有很多靠的近的人,被倒下的房子或砸或埋!被砸伤的人赶紧挤开人群去找大夫了。
周围没有被伤到的人,都又围过来看热闹。也有人开始往外跑,去和自己认识的人分享消息。
围观的人里面有书生,有公子小姐,也有普通老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好像有很多人压在下面了。”
“是啊,我刚刚听见了爆炸声,不知道是不是有坏人!”
“是这里的东家得罪人了?还是意外啊?!”
秦明立刻指挥翠儿和赵三出去买白布和找大夫,耳朵听着这些吃瓜的声音。回头看着垮塌的兰月楼,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扒拉砖石瓦砾救人。李二狗跟在他后面行动,齐仁略微迟疑后也跟着行动。
兰月楼的爆炸,把兰居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刚刚走开的众人,又回到了窗边。一楼的周家小姐和没有上楼的宋小姐她们也出门查看情况。刚刚就在吃瓜的路人甲们也一起出来了。
“小姐,那个姓秦的在干嘛?他一个读书人为何要做这些粗鄙之事?”
听着丫鬟的问题,宋小姐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看着!一边的周家小姐也是满脸的疑惑!
楼上的长公主叫来魏公公:“你去查一下情况,另外安排我们的人去帮忙。让那个秦明指挥,看看他的能力!”
旁边的知州大人心里一惊,旁边爆炸的可是长公主的产业,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是有预谋的,会不会是冲着长公主来的?假如长公主在潭州遇害,自己全家老小都要陪葬,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会不会是周大人的政敌想要潭州这块地方?他赶紧让手下去城外调兵封城,以及让城内的衙差过来帮忙!
秦明他们很快就遇见了麻烦,那些连在一起的大块砖石和横梁木柱,他们三个根本挪不动。秦明刚刚太着急,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如果是在后世,这些瓦砾上早就该有很多热心群众帮忙救人了!毕竟消防队和武警到达现场需要时间,分秒必争的救命行动,越快越好!
秦明回头看见围观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样下去不行啊!他站的高了一些说:“各位父老乡亲,文人才子,你们为何在这里看热闹,却不搭手救人?!”
下面有人问:“兄台,你莫非是想刨土救人?”
秦明有些不明白:“难道不该如此吗?刚刚兰月楼里面的客人不少,而且街上的一些人也是眼看着被压下面了。众人齐心协力应该可以救人性命的,大家还在顾虑什么?”
那人继续说:“兄台,看你这打扮也是读书人。何必要搅合这事,这原本就是官府的差事,我等读书人不屑于做这粗鲁之事!”
那人刚刚过来,没有看见刚刚的热闹,所以不认识秦明。其他的一些人,有些犹豫要不要帮忙。
秦明说:“这位兄台,你读书的目的难道不是为国为民吗?现在有民需要你救,你为何不救?更何况,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被压下面的人随时可能会死,我们不该全力相救吗?”
那人继续说:“我等是不会出手的,你最好也不要出手,不要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死几个人怎么了?哪一年冬天不会冻死几千上万个?哪一次干旱洪灾不死几万几十万?哪一次金人打过来不死几十上百万?”
人群里面又是一阵议论。
路人甲说:“刚刚说话的是王书生吧?去年的州试成绩好像很一般!不过他说的也对啊!我听说去年入冬以后最冷的那些天,每天都有几十个人冻死!”
路人乙说:“是啊是啊!我家隔壁也有人冻死了!还要饿死的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