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开的域壁。
尽管身受重伤,眼中仍闪烁着傲慢与不屈的光芒。
他冷笑一声,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充满了讥讽:“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本尊?“
说完这句话,魔族强者立即收敛了所有气息,开始迅速逃离。
身受重伤,速度却依然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穿越了数万里地。
然而,就在他以为已经摆脱追兵之际,突然间天地变色。
一个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向他当头罩下。
这掌印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威能外露,却令这位魔族强者浑身颤抖。
因为此刻所有的威压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碾压他。
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分毫。看似普通的一掌,蕴含着超越他理解的力量。
“不...这不可能!“
魔族强者惊恐的叫声还未落下,就被这一掌无情地拍中。
他的身体如同流星般坠落,直直砸向药谷洗髓池。
“轰“的一声巨响震彻山谷,洗髓池的防护阵法在这恐怖的冲击下瞬间崩溃。
池水翻腾,如同沸腾的岩浆,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魔族强者的肉身在接触阵法的瞬间就已经化为齑粉,连一丝血肉都未留下。
阵法破碎时的恐怖威压令洗髓池内的所有弟子,瞬间陷入昏迷。
然而,在池水激荡的中心,一缕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
那是他仅存的一丝灵魂,重伤濒死。
在翻腾的池水中,那缕濒死的魔族灵魂微弱地漂浮着。
感应到周围生命的气息,便果断朝着最近的一个目标飘去。
突然,佑辰只觉脑海中惊涛骇浪,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意志如同利剑,直插灵魂深处。
剧烈的疼痛仿佛万千银针同时刺入脑髓,瞬间将他从昏迷中惊醒。
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佑辰。想要反抗,却毫无反抗之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挤压,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抹杀。
剧烈的疼痛如同数以万计的虫子在啃食他的大脑,佑辰的意识再次被黑暗吞噬。
他的身体无力地沉入池水之中,仿佛一具失去生命的躯壳。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变化悄然发生。
一缕缕漆黑的气息从佑辰体内渗出,如同墨汁般在水中蔓延。这些黑气缠绕着他的身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光芒在佑辰胸口闪烁。
那光芒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深邃古老的感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奥。
光芒只是一闪而逝,转瞬即逝,快得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周围的景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缠绕着佑辰身体的黑气,竟如遇克星般迅速消散。
转眼之间,所有的魔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唐皓庭刚踏入药谷大堂,突然间浑身一震。
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力量波动从远处传来,直指洗髓池方向。
那股力量之强大,让他这位谷主都感到心悸。
不敢耽搁,唐皓庭立刻施展身法,如一道闪电般朝洗髓池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缩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越发清晰。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前方传来一阵凶猛的灵力波动。
唐皓庭心头一紧,立刻加快了速度,迅速向前奔去!
当他接近洗髓池时,远远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沉。
只见洗髓池四周一片狼藉,防护阵法已经支离破碎,碎片四散飞溅。
池水剧烈翻腾,周围的地面布满裂痕,树木倾倒,一派末日景象!
唐皓庭的心随着眼前的画面一点点下沉。
他加快脚步冲到池边,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200名参与洗髓的弟子全都昏倒在池中或岸边。
有的身上布满伤痕,有的气息微弱,还有的面色苍白如纸。
每个弟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场面触目惊心!
所幸的是无人遇难。
唐皓庭刚想采取行动,忽然,脸色再次大变。
他感知到两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正朝这里急速逼近!
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让他这位谷主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两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从天际坠落,每一步都让虚空为之震颤。
唐皓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就在他震惊之际,药谷的其他长老也陆续赶到现场。
他们看到眼前的惨状,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但当他们感受到那两股正在接近的恐怖气息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这...这是什么样的存在?“三长老忍不住低声惊呼。
唐皓庭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
“诸位,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我们要先保护好这些弟子,不管来者是谁,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两道身影瞬息而至,他们的出现仿佛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在场的所有长老瞬间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两位强者目光淡漠地扫视着跪伏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们的态度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蝼蚁,丝毫不将这些在他们眼中的“凡人“放在眼里。
其中一位强者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是宗主?“
唐皓庭强忍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颤抖着回答:“回...回大人,在下便是药谷谷主。“
随即另一位强者皱眉问道:“你们可曾见到一个魔族?他的气息最后消散于此。“
还未等唐皓庭回答,大长老便急不可耐地抢着开口,语气谄媚:
“回禀两位大人,我们确实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族气息,但转瞬即逝,我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其中一位强者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大长老就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整个人猛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那位强者冷冷地说道:“问你了吗?“
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心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两位强者的实力是何等恐怖,仅仅一个眼神就能重创大长老。
唐皓庭浑身冷汗直冒,深知稍有不慎,整个药谷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那位最先开口的强者突然轻叹一声,说道:
“罢了,无需再问。那魔族的气息到这里便消失了。
方才那道掌印之威,恐怕九死一生都难以形容。以那魔族的伤势,断无幸理。”
“那魔族应该是魂飞魄散了!”
随后他略带疑惑地看向同伴,低声道:
“只是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出手?那掌印中蕴含的力量,你我二人联手都未必能幸免于难!”
“不知道,但应该是那几位吧!除了他们谁还有此番实力”
唐皓庭等人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引起这两位强者的不快。
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两位强者能够尽快离去,不要再为难他们。
两位强者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第一位强者便淡然道:“既然如此,此地也无需再留。“
第二位强者不耐烦地附和道:“确实,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令人难以忍受。“
语气中充满了嫌弃,仿佛多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是对他的侮辱。
不等药谷众人反应,两位强者已经转身离去。他们的身影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残留的威压还在提醒着众人,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在无边的黑暗中,佑辰的意识再次被拉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梦境。
雾海弥漫,他站在山峰之下,耳边回响着那道神秘的声音:
“何为道?道可道,非常道。“
“又是这个梦?难道我的精神病跟着我穿过来了?”佑辰心里一阵酸楚,毕竟他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精神病院。
突然,佑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吸引力,仿佛有什么在召唤他。
他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穿过迷雾,来到那座巍峨的山峰脚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开始攀登时,佑辰仍然感到艰难,但比起以往的梦境,这次似乎轻松了一些。
他咬紧牙关,一步步向上攀爬。虽然汗水浸湿了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但那股神秘的吸引力驱使他不断前进。
终于,他来到山顶,站在府邸前。
推开大门,佑辰的目光立即被中央的石像吸引。那尊雕像仿佛有生命般,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能量。
“道之所在,心之所安。然吾辈之心,何以为安?“
佑辰不由自主地向石像靠近。
就在这时,石像的眼睛突然睁开,两道光芒直射向他。
“啊!!!“佑辰猛然惊醒,心脏狂跳,大叫出声。
“啪!!!”
叶泽阳:“=????(???????)卧━=????(???????)━擦!!!!”
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落在佑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喘着粗气,困惑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叶泽阳正怒气冲冲地坐在他身旁,手掌还微微发红。
叶泽阳的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显然是被佑辰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大跳。
他恼怒地瞪着佑辰,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跳。
“你这个狗!“叶泽阳咬牙切齿地说,“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差点没把我魂都吓飞!”
佑辰无视了叶泽阳的怒气,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然后并于异常。
“幻觉吗?病情加重了?”这结果既让佑辰松了口气,又感到困惑。
那股黑影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叶泽阳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佑辰抬头看向叶泽阳,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没事,谢谢你!泽阳”
叶泽阳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去给师傅说一下你醒了。“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佑辰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泽阳!我昏迷多久了?“
叶泽阳转身,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整整三天!幸好你醒了,再不醒,恐怕连外门弟子的资格都要失去了。“
话音未落,叶泽阳已转身离去,留下佑辰一人陷入思索。
“外门弟子?难道我真的成功觉醒了灵脉?“佑辰喃喃自语,抬起双手仔细端详。
然而,无论如何审视,他都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罢了,待明日向师傅请教吧。“佑辰轻叹一声,缓缓放下双手。
然而,佑辰并未察觉到,就在他手臂缓缓下落的瞬间,一个不寻常的景象悄然浮现。
在昏暗的夜色中,他的掌心处突然闪现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只眼睛的轮廓,散发着微弱且令人不安的血色光芒。
那血瞳印仿佛在暗夜中窥视着什么,却又转瞬即逝,如同一个稍纵即逝的幻觉。
等佑辰的手掌完全落下时,那奇异的眼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