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道?道可道,非常道。”
意识开始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被吞噬在永恒的虚无之中。
耳边传来低沉而阴森的呢喃声,仿佛千万个灵魂在低语。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奏,似乎在诅咒他的存在。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感到身体仿佛被冰冷的锁链束缚,无法动弹。时间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在蔓延。
突然,一股强烈的吸力将他拉入一个旋涡中。漩涡中的黑暗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数冰冷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他的四肢,将他拉向更深的深渊。
佑辰感觉到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当痛苦达到极限时,一切突然静止。
“嘶—”
他猛然呼吸,犹如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见到光明,迫不及待地迎接新生。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装满水的大缸里猛的探出。
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被狠狠地揍了回去。
“啪!”
一根竹条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一个满脸怒气的老者站在旁边,嘴里骂骂咧咧道:
“平时不学好,出去撞骗被打得半死不活,还得我拉着老脸去给人家道歉!”
佑辰被揍得再次跌入水中,心中满是疑惑和愤怒。
他迅速从水中站起身,盯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老者。
老者面容严肃,胡子花白,身穿青色长袍,袍上绣有草药纹样,腰间系着药草编织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紫金色的药囊,散发着淡雅的药香。
他手里拿着那根竹条,他的眉头紧锁,双眼迸发出火焰般的怒意。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佑辰努力保持镇定,问道。
“啪!”
话音刚落,又一竹条抽了过来:“装什么装?!平时不学无术,竟敢出去骗人。”
“骗的还是凌天那老不死的孙女,要不去我去的及时,你俩早就被凌云剑宗那群疯子乱剑砍死了。”
“你们两个竟然给一个九岁的小丫头把出了喜脉!我唐皓庭就没你们两这样不成器的弟子!”
被打落入水中的佑辰听到这里更是茫然,刚还在暗无天地的地方怎么突然出现在装满水的大缸里了。
而且这看样子也不像水,更像是草药熬制成的一种液体。
这时旁边的药缸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弱弱的道了一声
“那不成啊,师傅!没了我两谁来给您送终”
“老头子我今年八十有三,身子骨依然硬朗,用得着你两给我送终?”
“啪!”说完此话,唐皓庭一竹条给他打了回去。
“等伤好了,回去把《药经宝典》背完,背不会就别出药谷!”唐皓庭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竹条在他手中晃动,显得威严十足。
院子内安静了片刻,佑辰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和不安。他尝试理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时,旁边的药缸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弱弱地叫道:“师哥,师哥?”
佑辰听到声音,却不知道对方是在叫自己,便没有回应。他现在只想安静一下,理清头绪。
见佑辰没有反应,药缸里的小脑袋皱了皱眉,声音提高了一些:“佑辰!你丫的别装死!你出的馊主意,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佑辰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慢慢探出头来,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药缸里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面容清秀,但眼中透着一股无奈和焦急。
他见佑辰终于有了反应,连忙说道:“师哥,你醒了?这次咱们可真是惹了大祸了。”
佑辰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眼前的少年的信息,但一时之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只能装作淡定,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你还装?”
少年一脸气愤的说道:“要不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带我去给凌萱那丫头看病,能出这么大事嘛”
“看就看了吧,你还胡乱诊断,说什么喜脉,人家差点没把我们俩给劈了!还好师父亲自出面赔礼道歉,不然我们早就成剑下亡魂了。”
佑辰听完,心中更加茫然,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出丝毫的疑惑,只能硬着头皮应道:“现在怎么办?”
少年见状,显得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还能怎么办?师父说得对,等伤好了,我们就老老实实地在药谷待着,把《药经宝典》背完,别再出去惹事了。”
“我怕再出去,还没出了药谷,就被凌萱野丫头找人揍了”
佑辰默默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眼前的状况。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腹部原本的枪伤已经完全没有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剑伤,但这些伤口都已经结扎快愈合了。
他轻轻触摸那些剑伤,心中不禁疑惑重重。
显然,这具身体与自己之前的身体完全不同,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深思,只能暂时适应现状。
过了半个时辰,药缸里的水色慢慢变得透明,旁边的师弟也跳出药缸,伸了个懒腰,对佑辰说道
“饿死了,饿死了!走吧,先回住处搞点东西吃。”
佑辰点点头,虽然身体还有些酸痛,但他也感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佑辰跟随师弟走出院子,眼前豁然开朗。
药谷坐落在青翠的山谷中,四周环绕着巍峨的群山,环境优美,宛如仙境。谷中分布着许多古老的木质建筑,古朴而雅致,透着岁月的痕迹。
他看到不少人在忙碌,有人在打理草药,有人在锻炼身体。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溪水潺潺,发出悦耳的声音,几只小鸟在溪边跳跃。
住处是一间简单的小屋,内部布置朴素而整洁。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药谷的古画,进门便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屋内有两张木床,分别靠墙摆放。叶泽阳的床位靠近门口,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旁边的墙角放着他的包袱和一些零散的小物件。
佑辰的床位则在屋内靠窗的位置,窗户透过柔和的月光,显得宁静而安详。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他的随身物品。
叶泽阳熟练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清水,放在桌上。两人坐在桌旁,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干粮后,佑辰忍不住问道:“那个凌云剑宗是什么地方?”
师弟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佑辰:“你还真敢问啊!你拉着我到天枢城摆摊看病的时候,难道连攻略都没做?”
佑辰感觉一阵头大,只能继续装糊涂:“我没想到刚好会碰到。”
师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算了,认识你算我叶泽阳倒霉,
“凌云剑宗可是天枢城中厉害的势力之一,他们依剑术闻名,全宗上下都是一群疯子。”
说话间,他还不忘摸一摸自己屁股上的伤疤。
“算了,我们还是快点把《药经宝典》背会吧”
“下周就是起灵日了,而且师哥,我听说这次只有考核前两百的弟子才可以入洗髓池”
“考核?考什么啊?”佑辰疑惑的问道
“不是,你不知道?要不是咱两一起被砍,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佑辰了”
说话间,叶泽阳撇了一眼佑辰,这一眼着实把佑辰吓了一条。毕竟他对这个世界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尽量少说话,避免暴露。
佑辰连忙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苦笑:“哎,肯定知道啊,就是脑袋都被打糊涂了。对了,师弟,《药经宝典》我都没有好好背,咱们要不现在就过去?”
叶泽阳见他这样,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点点头说道:“那也行,走吧,先去藏经阁。至少给师傅他老人家做做样子”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向药谷的藏经阁走去。一路上,佑辰留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
药谷的景色美丽而宁静,古老的建筑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不久后,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宏伟的阁楼前。这座阁楼三层高,通体由古老的木材建成,飞檐斗拱,气势非凡。
阁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名家手笔。
阁楼周围植满了各种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门口处,几名弟子正在进出,一名年长的长老坐在入口处,目光如炬,显得威严而睿智。
佑辰和叶泽阳走上前去,长老微微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知道规矩吧?你两只能到第一层。”
叶泽阳连忙点头,一脸谄媚的应道:“安啦,安啦!黄长老,我俩都懂~”
“嗯,确实!九岁喜脉,你两可太懂了”
“???”
佑辰“(?_?|||)”
进入藏经阁,眼前是一片宽敞的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摆满了各类典籍。每两个书架之间就设有几张木质长桌,供弟子们在此阅读典籍。
第一层的布局简洁明了,书架上大多是基础的医术和炼药的书籍。叶泽阳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处书架前,找到了《药经宝典》的位置,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递给佑辰。
佑辰接过书,看了一眼,显然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书页泛黄,边角微微卷曲,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他点了点头,和叶泽阳一起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专心致志地阅读和背诵。
藏经阁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低语。佑辰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平静下来,尽力背着书中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