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忠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楚:“你……你说什么?”
“本官说,接到了举报,说是令夫人的过世有蹊跷。”许一舟伸手从旁边的师爷手里接过了状纸,展开一展示,“本官不能不管,所以,例行检查。”
“这是诬告,我的妻子已经死了,难道还要打扰她,影响她入土吗?”陆敏忠脸色沉的厉害,声音也带了犀利。
“陆侍郎,这话说的,清者自清啊,既然没问题,那就让本官检查一下,本官手下的仵作动作很快的。”许一舟看着陆敏忠,“不会耽误令夫人下葬。”
“我不同意,许大人请回吧。”陆敏忠直接拒绝。
“侍郎大人。”许一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莫不是你心虚?”
陆敏忠嗤笑了一声:“许大人,没必要激将我,这是我的家事,方巧儿是我的夫人,她死了,我什么都不想追究了,就想让她尽快的入土为安,所以,那些无聊的陷害,本官不想计较,所以,请许大人还是尽快的让开才是。”
“陆大人,这是许某的职责,还请陆大人配合,否则继续耽搁下去,可就真的误了时辰了,也是妨碍公务了。”
“你……”
“来人,开棺。”许一舟一挥手。
大理寺的衙役们就往前要动棺材。
“我看谁敢?”陆敏忠带着自家的家丁护住了棺材。
“唉吆,这是发生了什么啊?”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问了一句,“这么热闹?”
围着看热闹的人急忙让出了一条路来,就看见楚天阔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永安侯向勋。
“见过王爷侯爷。”众人急忙行礼。
“免了。”楚天阔抬抬手,“许大人,你这是公干?”
“回王爷,有人举报说是陆侍郎的夫人方氏死于非命,其中有冤情,下官自然不能不管。”许一舟微微的颔首。
“嗯?”楚天阔微微的挑眉,“还有这事儿?”不由得看向了陆敏忠,“陆侍郎,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陆敏忠跟楚天阔对视了一眼,然后一抱拳:“王爷,陆某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能得罪什么人?而且,方氏……闹了那么大事儿,陆某都没脸了,谁会那么无聊的在陷害陆某呢?”说着看了一眼向勋,心说,如果真的其中有猫腻,恐怕也是陆惜梦那个逆女了。
“许大人,谁递的状纸啊?”楚天阔看向许一舟。
“这个……”许一舟沉吟了一下,“是匿名。”
“那就很可能是恶作剧,是……”
“三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就在此时,楚天铭也过来了,看了一眼陆敏忠,微微的颔首,“陆大人节哀。”
陆敏忠皱眉,自己可是他的岳父,竟然喊陆大人?不由得笑了一下:“安王殿下,阿蓉呢?”
自己的娘过世了,女儿女婿都不出现,就派了几个下人过来吊唁,这算什么事儿啊?
“阿蓉身体不舒服。”
“再不舒服,自己的娘死了,她也该过来披麻戴孝吧?”
“陆大人,方氏做出那样有辱门楣的事儿,本该浸猪笼的,如果阿蓉真的过来祭拜了,那她就只能离开王府,从玉牒上除名了。”
“你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就是,本王不会有那么不知廉耻的岳家,懂?”楚天铭的脸色一沉,“怎么选,陆大人决定。”
陆敏忠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如果他执意让陆惜蓉过来,那王府就要休了她,否则就只能断绝关系,最后终究叹口气:“罢了,起棺,出殡。”
“慢着啊。”许一舟急忙拦住了,“这案子还没查呢,怎么能走?陆大人,你不希望到时候本官去掘坟吧?”
“你……”
“我的天啊,真热闹。”又有人过来了,这次不是别人,正是楚楼,后面还跟着一众世家子弟。
“这方氏都那样了,出个殡竟然还有这么多王爷过来相送?”云岩啧啧了两声,“陆大人,你面子够大的啊。”
陆敏忠的脸色难看的很,但是却不能说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啊?”楚楼却在云林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说看,大家别介意啊,本王身子弱,站久了累。”
大家都道不敢,毕竟上朝的时候,这位都是拎着小板凳的,累了就直接坐下的,皇上都不说什么,他们就更不敢了。
许一舟又说了一遍。
“这样啊。”楚楼摸摸下巴,“那就验验吧,没事最好,万一有事儿呢?”
“青阳王,下官……”
“既然知道自己是下官,就别说话了。”楚楼摆摆手,“麻溜的,本王一会还得回去给媳妇熬汤呢。”
众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小王爷,你会做饭了?”吴清安忍不住问了一句。
“昂,刚学的,我媳妇爱喝着呢。”楚楼得意的点头,“你要追姑娘,也得学点厨艺,知道不?我媳妇说了,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只有胃暖和了,心才有空考虑情情爱爱。”
“小王妃真乃高人也。”吴清安竖了一下大拇指。
“必须的啊,也不看是谁媳妇?”楚楼得意的摆手,然后看向许一舟,“许大人,赶紧的啊,别耽搁时间。”
陆敏忠知道肯定是瞒不住了,不由得求救般的看向了楚天阔。
只是,此时的楚天阔却当没看见,因为他感觉到了,这陆敏忠,已经成了废棋了。
许一舟一看有了撑腰的了,吩咐衙役开棺,而陆家的家丁们现在哪里敢拦啊?只能看着陆敏忠。
“小王爷,我好歹也是你的岳父……”
“别啊陆大人。”楚楼却摆摆手,“我媳妇跟你早就断绝关系了,这还是你提的,不是吗?”
“可是,生养之恩……”
“生养之恩她也还了,是我岳母还的。”楚楼看着陆敏忠,眼神里是一抹明晃晃的嘲讽,“不是吗?”
陆敏忠顿时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就听讲咣当一声,棺材盖子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