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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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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柳暗花明
    接下来几天,两人又去了几天,邬南这几天都在夜黎林守着。对他们两人和其他人都是温和的态度,能收就收没有也不强求。



    根本找不到变色梦幻绮罗花,孙叶护不由有些泄气,毕竟这等天下神物,若是没有机缘的人是发现不了的。两人找到一两株蝎神草也都卖给了邬南。卖了之后感觉身边的监视好像少了不少,看来邬南对他们还是放心不下。



    “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呀?”两人现在正在客栈休息,花顾说出了这句,她不是不耐烦,而是如果找一些空无的东西,那纯粹是浪费时间。孙叶护的隐患急需治疗。这样一味地拖下去,真不如去找些实际点的,不说根治至少能缓解一下。被雷电内力缠身地孙叶护,境界没有丝毫进展,反倒是被拖累的使不出全部实力。



    “我们都找了四五天了,难道真的没有变色的吗?”孙叶护也是很苦恼的,不仅是找不到,而且从当地人或者其它药店也没有打听到有关的消息。是习曹记错了还是这一则消息本来就是错的。是当事人空想下来记载的呢?但是五毒教也会收蝎神草,按理说他们是发现了变色绮罗花才会如此,总不能他们发现了蝎神草新的用途?



    “不对不对,我们这样钻牛角尖确实容易浪费时间,不如去其他地方转转吧。”孙叶护喃喃道,向花顾提出建议。



    花顾嗯了一声点点头,她知道孙叶护根本不想放弃找寻。听孙叶护的描述,八神灵泪对身体也有很大的益处,能接上他为了寻求突破而被打断的左手刀脉,断了刀脉虽然不影响他修习日月神功,但好像他的一些招式并不好用出。想了想还是轻声嘱咐着,“不过你也不能死磕到底哦。”



    被花顾温柔的神色打动了,孙叶护也是暗下决心,找不到就算了。现在毕竟是时间就是生命的时候,头顶的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压下来,自己一个小小七境不仅谁都保护不了,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二人第二天还是去了一下夜黎林,如同预期一样没有找到想要的目标,但是他们真正目的是透露出不想来此地耗费时间的消息,两人一边嘀咕着有些吃力不讨好,一边离开了此地。想必这些话肯定是能传到邬南耳中,虽然这样看起来有些刻意,不过很多人都是找了一段时间,在最后一次空手而归之后就发着牢骚不想再找。这样还是能打消邬南疑虑的。



    再次回到客栈,感觉身边的监视才彻底没有,这邬南此人疑心居然如此之重。难道是面对蝎神草的回答上自己漏了破绽?孙叶护也不禁想想是不是自己说的不够好。



    也可能是邬南本来就生性多疑,以一个孤儿的身份,能在五毒教里面混出头,甚至风光大盛。才不会是经历些风风雨雨就能成功的,只怕是披荆斩棘出生如此才行。



    休息了一天,准备去附近农村看看,不仅仅是找寻线索。适当散散心也是对修行极佳的,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做好一件事,容易走火入魔,毕竟坚持和疯癫不是一个概念。



    照着地图来到定安县的一个叫金牛村的小村庄。感觉基本上每个州或者县都会有叫金牛村的,自己在苏府时,当时父亲领地下也有一个叫金牛村的。小时候还被母亲带去看看过,那里良田绕山,房屋建造也是有些风格的,有的会故意将屋顶两边拉高,像是一头牛一样。当时自己还跟母亲说等之后自己长大了,便带着母亲在此地盖一个大房子,找一个孝顺的媳妇。跟母亲一起生活一辈子。只可惜天从不遂人愿。



    看着金牛村的石碑,孙叶护眼底不自觉就涌出泪光,说到底他虽然一路坎坷走到如今,也不过十八九岁。而且人生路途就像是跟他开玩笑一般,有过一段好日子,紧接着就会迎来苦难。先前自己只是像修炼到七境中期,去找二娘复仇,没想到又惹上天地宗宗主这尊大仙。前些时日还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可能自己本就是一个苦命的人吧。



    刚想偷偷用手摸摸眼角,手就被一旁的花顾握住。知晓孙叶护应该是又想起了从前,她也是一直关注着。从孙叶护袒露小时侯的遭遇以来,他不止一次真情流露,有些孩子气,但这样也好,比他用三十多岁的身份掩饰自己情绪要来的真实。说到底也不过未满二十,就算是达到七境的高度,心性也还是差些。



    就这样孙叶护看着花顾含情脉脉的水眸,甚至想一把将其拥入怀中,诉说自己的难过与烦恼。



    “你跑,你能跑到哪里去?不如停下来,我们三人也不欺负你,就出一个人跟你打,打赢了就放你走好不好。”一阵孩童的嬉闹声打破了此地的暧昧。



    这让孙叶护有些恼火,立刻目光凶狠地找寻哪里来的声音。花顾见此状也捂嘴笑了下恼怒的孙叶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住的手更紧了。



    路旁的田间有三个孩子拿着木棍追着一个小孩,那被追小孩不过十岁左右,那三个孩子都十三四岁了。



    被追的小孩,听到三个孩子中领头者这一句,立刻大喊一声,“好呀!”回头就冲着一个人挥拳打去。结果三人同时出手,木棍如同雨点般打到这个十岁小孩身上。



    “你们耍赖!不是说好就一个人吗?”被打的小孩抱着头委屈巴巴的大喊着。



    “哈哈哈,你又没指定是谁,我们还以为你要打我们三个人呢。”其中一个看似像小领袖的孩子说道。其他两人见故也是大笑,手中的棍棒却是不停。



    本来还认为只是孩子之间的打闹,见到三人下手却没轻没重,孙叶护不由大喝一声,“住手,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如此没有教养?”向他们走去。



    “怎么?我叔父是五毒教的执事。”其中一个小孩仰头答道,不过看到孙叶护凶狠的眼神,本来高傲的头颅立刻低了下来,跟身边两个小伙伴嘟哝着,算他走运又有人来保护,我们走。然后他们三人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们。”孙叶护此时是怒不可遏,准备多说几句,却被那个十岁小孩拉拉衣袖。他低头看着小孩,小孩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花顾立刻上来,拿着粗布给孩子包扎,这孩子被打的头破血流,竟然没有哭。可能是时常遇到这种事情吧。



    等那三人走远,孩子才说出实情,说自己抓蝴蝶跑着跑着就被他们撞见了,这几个大孩子是附近村庄的,然后自己就被打了。



    “那他们说的又有人保护是什么意思?”孙叶护不解问道。



    那小孩答道,他很多次跑出村子,被他们发现后就会挨打,这时候有些江湖人士会出手相助。也是保下了孩子性命。其中有人拉着他想找那三个孩子家里算账,却被五毒教的叔父打成重伤,他父母就告诫他不要让别人帮他找对方的事儿,也不允许他再出村庄玩。这也是他不让孙叶护喊那些孩子的原因。



    “你父母都说了,不让你出来你干嘛还出来找打呀?”花顾此时是一脸心疼,包扎的手更加温柔了,这孩子不仅头上有伤口,身上也有不少淤青,此时还一脸犟样,违反了父母的命令。



    “难道我就不能出来玩,只能一辈子呆在村子里面吗?而且我也不是每次都被抓住,只不过这次不走运而已。”这孩子还一副侥幸模样,真是欠打。你还不走运,不是碰到我们二人只怕是被打死。但听到他前面的话,确实,他本就可以随处玩耍,却被人逼得只能在自己村庄,他本来该拥有的权利是无法保障的。



    “那你可以先忍忍,以后再让对面好看呀。”孙叶护几乎是不假思索答道。



    “我真的可以以后比他们更厉害吗?”面对着孩童真挚的目光,孙叶护后退了,跟他并不一样这孩子没有什么天赋。可能就是一辈子种地的命运,跟别说反抗给他们天地的五毒教了。



    “没事,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看到孙叶护的不回答,孩子几乎已经是猜到了答案,只是假装霸气的说出这句话。



    没想到被小孩反过来安慰了,孙叶护哭笑不得,想要揉揉这个孩子的头。看到满是伤口,也就没实施行动。提议送他回家。这孩子也没拒绝,基本上每个帮助他的都会主动送他回家。



    送到家中,父母一阵感谢。让两人惭愧,毕竟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父母得知这孩子又跑出去玩,伸手要打他,但看他伤痕累累却不忍下手。这让一旁的两人更加揪心。



    父母只是骂了几句就让孩子休息,然后拿出一些粗茶招待他们。



    然后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跑到屋里来,大叫着,“我家男人出事了。”并且看着孙叶护二人,显然是知道两人是江湖人士。故意喊得大声,让他们二人帮忙。



    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孙叶护也就正好去看看那个女人的丈夫。



    来到女人屋中,就听到丈夫的悲嚎,“八色的云,婴儿啼哭的声音,那是神的诞生。”说罢,还吐出一些黑色的气,很像是传闻中五毒教附近的黑雾。



    一看就是五毒教的那些黑雾,孙叶护挥掌用内力清除了这些黑雾,问道,“你丈夫是干什么的,怎么招惹这些?”



    “他,他是打猎的,可能一不小心跑到汀山那里。”妇人有些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汀山是五毒教一个小据点的消息。这里的人谁都知道这个,不过看来谁都不愿意冒犯五毒教。可他们连提都不敢提,显然是五毒教在他们心中积威许久。



    孙叶护按住男人胸口,用出内力,尽量逼出男人体内的黑雾,也就是那些小虫子,然后花顾在一旁负责清楚。这种东西一般四五境内力的人,用内力护住口鼻耳,便可以避免。这些没什么内力的村民自然是不行。



    婴儿的啼哭,这跟附近婴儿失踪有关吗?八色的云,难道是变色梦幻绮罗花产生的异象?孙叶护想问问更多细节,但是眼前的男人,只是叨咕着这一句。



    等到差不多清楚他体内的小虫子。他才说出不一样的话来,“黑雾中,有凶神恶煞的神,不过神怜悯世人,也就放过了冒犯的我。”之后就彻底昏厥。



    想要多问,但是看向附近不少村民,可能会跟五毒教告密,如此不仅自己被盯上,恐怕此地夫妇也难逃魔爪。孙叶护也就吩咐了几句,说男人需要修养,应该一两天之后就会醒来。醒来也不能干一些重活,可以去村里的药铺抓点巩固身体的药补补。毕竟这男人虽然只是吸入一点黑雾,但体内还是被破坏了很多。



    见这人没有多问,又如此诚恳。那妇人连忙跪地磕头感谢。最终孙叶护也没有要什么谢礼,就随口问了句当地有没有什么姓朱的人家,没想到立刻有人答道他家姓朱。孙叶护不由大喜,那位小师叔就是姓朱,名叫朱智渊。连忙问道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结果人家答道不知晓,不过他是迁徙过来的,本家在图州北部。如果想知道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也算是有所收获,孙叶护准备带着花顾回客栈,没想到天色已晚。再加上那小孩父母热情邀请,便在他家歇息一晚。



    晚饭后,孙叶护和花顾坐在院子里面看着天空,可能是畅想着未来,也可能是幻想一个美好的结局,虽然可能性不大。



    “叔叔婶婶你们是夫妻吧,我还看着你们牵着手呢。”那小孩突兀冒出一句。



    一开始被叫婶婶称呼的花顾是拒绝的,但是碍于伪装也只能如此。孙叶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都是顶着三十多岁的名头在外面闯。



    “你个小鬼头,被打的时候,还东望西望的。”孙叶护捉住了小孩,扯着他的耳朵笑骂。



    “嘿嘿,看到你们,我就知道我有救了,不然我才是要吃大苦头了。”仿佛被扯得耳朵不是自己的一般,小孩只是挠头笑着回答。



    跟小孩打闹了一会儿,两人便回房睡觉了。



    有了与小师叔和八神灵泪的信息,接下来就更好去寻找了,不过尽量不要牵扯到这一村庄的人吧,躺在床上的孙叶护不由得想到。一偏头就看到美目紧盯着他的花顾,握住她的手,随即两人安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