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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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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有喜
    江夫人过来,仆妇婢女就让开位置。

    她笑看了方才文客写下的诗,自己懂的不多,但很是好奇的问张汐音。

    “王妃也会作诗吗?”

    “不会。”张汐音说道。

    但她却还是拿起了一支狼毫笔,沾了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吊挂的白色木板。

    她想写什么?但心中并未有任何要写的。

    一时间无从下笔,笔尖的墨凝聚,往下滴落。

    “王妃?”婢女想要接过她的笔。

    张汐音深吸一口气,她看了眼周围的诗词,这些诗词的提名大多都是男子的名或是字。

    他们都是读过书上过学的,他们能依靠读书出人头地。

    而女子呢?

    女子……世间的女子能做的是什么?她们什么都不能做,身为女子,便是被豢养在闺中,像个木偶一样。

    到了年纪便被人送上花轿,嫁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成为妇。

    她们的命运永远无法像男子一样,可以依靠自己来改变。

    所以,为何不能?为何如此不公?

    身为女子,何错之有?

    胸中似有火。

    张汐音执笔。

    “女…”仆妇念道。

    “子…”江夫人念道。

    “之…”其他人跟着念。

    “躯…”江渺跟着低声念道。

    她心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可后面的话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亦…”后面的人仰头跟着念道。

    “可…”

    “为…”

    “梁…”张汐音落笔,念出最后一个字来。

    一块长长的木板上,只写了这样一句话。

    不是诗,只是句。

    以狂草书写,下笔锋利。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看着这一句话。

    女子之躯亦可为梁!

    女子之躯……

    亦可为梁……

    是啊。

    女子,同样能顶半边天。

    张汐音往后几步,隐入人后,拂袖迈步跨出门槛,未再回头看。

    仆妇下人紧跟而去。

    江渺看着张汐音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那几个字。

    女子之躯……

    她突然就笑了。

    不少人都笑了。

    “看完了?”

    正殿前的拱桥边上,段渐离看她回来,迎过去牵她的手。

    张汐音点头:“回去吧。”

    她只是想来上香,如今香上完自然也就没事了。

    两人回去了。

    而此时,侧殿已经快要挤满了人。

    他们都在看那木板上的字。

    “简直可笑,女子怎能为梁?”

    “女子这么不能?”

    “女子不过是内宅妇人,能做什么?什么都不懂,只需要会相夫教子就很好了。”

    “就是……”

    “相夫教子?若是没有学识,如何相夫教子?穷苦人家的妇人,相夫教子可做,耕地赚钱亦可做。”

    “男子可以读书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女子怎么就不能?便是大户人家的姑娘,难道不会教导吗?”

    辩论不止。

    张汐音已经回到王府。

    段暄晟从书塾回来,去了后院自个儿的演武场练拳。

    段渐离过去教儿子。

    张汐音回到院子,心柳过来说了今日任金珠都问了什么。

    张汐音听了只说:“继续便是。”

    心柳应是,下去了。

    丹柳过来,带着近半月的账本。

    张汐音翻开看了,很快对出账来,递给她。

    丹柳走后,香叶端着茶汤过来,问她要吃点什么?

    “不吃了,我歇会儿。”

    张汐音说道。

    她今日累得厉害,总感觉很是疲惫,只想睡觉。

    香叶便帮她宽衣,伺候她在凉榻上躺下,跪坐在旁边给她扇风。

    这炎热的天,只怕要好些天才能凉快。

    张汐音很快睡着,再醒来,坐在旁边的是段渐离。

    段渐离看她醒来,递了一杯温水。

    “醒来了,想吃点什么?”他问道。

    张汐音坐起来看外面的天,黄昏刚过。

    “摆膳吧,想吃肉。”她说道。

    膳食摆上桌,到了膳厅坐下,刚夹了一块肉送到嘴边,还未嚼下去就皱起眉头来。

    她疑心问:“这肉怎么这样臭?”

    段渐离凑过去闻了闻说:“不臭啊。”

    张汐音却觉得一股腥臭味,难闻极了。

    她放下肉,再换了鱼肉,就觉得好多了。

    鸡鸭肉到最后一口没吃,全吃了鱼。

    段渐离疑心她的身体,送她回到房间后,叫人去喊来府医把脉。

    府医号了脉,忙笑着起身施礼说道:“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王妃并未什么大问题,而是有喜了。”

    脉象已经很显。

    府医笑道:“已怀两月有余,胎相很是稳。”

    段渐离愣了一下,随后惊喜笑道:“是有喜了啊。”

    屋里的仆妇婢女都忙道喜。

    段渐离说道:“好,有赏,通通有赏。”

    仆妇婢女道了谢,退出房间。

    屋里只剩下段渐离和张汐音了。

    张汐音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扭头看坐在床沿的段渐离说:“原是怀了。”

    难怪总是觉得犯困。

    府医是每月一次例行把脉,张汐音的脉象都很是平稳,并未看出来。

    “你身体好些,便没那么明显,之前府医也没把出来。”段渐离说道:“还觉得不舒服吗?还需要吃什么?想吃什么?”

    张汐音笑说道:“不了,想好好睡一觉。”

    段渐离就躺下,抱着她在怀里。

    “睡,我陪你一起。”他笑着,亲了亲张汐音的额头。

    两人相拥而眠。

    张汐音怀孕的消息自然没有传开。

    第二日,任金珠照例跟心柳学习如何管家。

    堂堂一个嫡出的姑娘,竟然跟一个婢女学习如何管家。

    任银珠站在远处的游廊下看着,不屑极了。

    旁边的婢女听着低头不出声,心中却想,那可是王府的婢女,是王妃的贴身婢女。

    能做王妃的婢女,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跟旁人家的婢女可不一样。

    “也是个美人儿,长得很是不错。”

    任银珠的身后,任丑时笑说道。

    任银珠嗤了声,拉着他到一边,低声问:“你来这边做什么?你是外男,若是被看见了累得我们被赶出去,看我不弄死你。”

    任银珠眼中发狠。

    任丑时心里有些害怕,面上却瞪了回去。

    “你要怎么弄死我?老子还真不怕,再说了,你们要拿下表哥,这表嫂不是交给我了吗?”任丑时冷笑道:“我不来,你让我如何去勾搭我那漂亮的表嫂嫂呢?”

    任银珠听着恶心,却也没有反驳。

    “若是你办不成,我扒了你的皮。”任银珠也说道。

    她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