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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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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大人竟对公主…
    昭华吓坏了。

    她从未见过魏玠如此丧失理智的样子。

    他玉眸墨黑,里面仿佛瓷片碎裂,光华尽都湮灭。

    他的眼神凌厉、逼仄,却又是痛苦阴鸷的。

    恐惧来临时,昭华整个人僵住,脑海中一片空白。

    ……

    “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人他……”婆子感觉到事情不妙,赶紧去禀告魏老夫人。

    老夫人惊站起来。

    而后婆子领着她去厢房那边。

    门被反锁着。

    两人推了推,没推动。

    还听到里面那一阵阵的低吼声。

    “告诉我,他有没有碰过你!”

    “怎么求他帮你的,也像你当初求我那样吗!”

    “你怎么敢来魏府,怎么敢对祖母说那些……还逃吗!”

    男人在不断质问,怒意滔天。

    魏老夫人顿感眼前一抹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过去。

    “老夫人!”婆子扶住她,心头乱颤。

    这里面的,真的是那个清风朗月般的大人吗?

    从未见他如此发怒过。

    婆子不知道那两人之间有什么,还以为是表兄妹之间闹矛盾了。

    魏老夫人还算坚强,哪怕到这个时候,她还想着如何掩盖过去。

    她低声命令婆子,“撤走这院子里的下人,马上!”

    下人都离开后,魏老夫人站在门外,一股无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亲信婆子满脸忧心,小声试探着问。

    “老夫人,里面……我们不阻止吗?”

    大人到底因何事,对公主如此生气?

    总不会还动手吧?

    老夫人两眼浑浊,如同被夺取魂魄。

    她抓住婆子的手,才能堪堪站稳。

    “别去……现在不能。”

    她回忆起往事,心中一阵惧怕。

    玠儿他,多少年没有这么失控了。

    她还记得,他八岁那年,目睹婢女被杖杀,就是这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把自己关在房里,自个儿往死胡同里钻。

    这孩子,平时和气近人,可一旦涉及他逆鳞,就气性极高。

    回想从前,魏老夫人心有余悸。

    她实在不敢再刺激他了……

    两个大把年纪的人,就这么站在屋外守着。

    婆子担怕里头局面失控,频频抬眼看老夫人。

    魏老夫人则拿着串佛珠,闭上眼睛,语速甚快地默念着什么。

    ……

    屋内。

    “你以为祖母能帮你?你看她敢拦我吗!”

    听着耳边男人冷然的言语,昭华颤抖不止,瞳孔放大,又放大。

    她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错了。”

    魏玠眼中的冷意有些消散,嘴上却道,“现在认错,晚了。”

    昭华兀自开口。

    “我错在,不该招惹你,不该以为,老夫人以死相逼能挡住你,你根本就是……就是个不义不孝之人!”

    魏玠凤眸肃然一凛。

    还真是不知悔改!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该听我的话。否则……”

    昭华满是悲哀地问。

    “你想如何……你都要议亲了,都要娶宁姑娘了,你还想如何!你就不怕魏家百年清誉毁在你手里吗!魏玠,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魏家魏家,又是魏家!

    魏玠眼眸暗下。

    他眼中的猩热如同火把,一点就着。

    “我就让你看看,我在不在乎!”

    话落,他对她也再无怜惜……

    帐内响起女子的喊声,传到外面,惊得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差点掉落。

    婆子吓坏了。

    “老夫人!”

    她绝对没有听错!大人他在……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那是昌平公主,是他的表妹啊!

    他不是都要与宁姑娘议亲了吗!

    还有老夫人,老夫人明明也听见了,为什么不冲进去制止。

    那可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外孙女,怎能眼看着这人就要被糟蹋,却不去救人。

    老夫人转动佛珠的速度越发快,突然,转佛珠的动作一停,眼中含着些痛心疾首。

    而后她转身便走了。

    婆子一番挣扎之下,还是紧跟上老夫人,一并离开。

    ……

    屋子里,魏玠的怒声不绝于耳。

    “痛吗!你打掉孩子的时候,岂不是比这还要痛!

    这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昭华,是你欠我的!”

    不知过了多,帐内的人渐渐消停下来。

    一只纤柔的胳膊垂下,上面布满斑驳痕迹。

    随着帐幔被挑开,露出女子满是泪痕的、惊吓过度的脸。

    魏玠慢慢恢复理智,手指拂过她脸颊,就引得她剧烈发抖。

    她在怕他。

    魏玠眼中的炽热还未褪去,却又覆上点点寒星般的凉薄。

    他钳住她下巴,吻了吻她嫣红的唇。

    毫无温度。

    “好好在这待着。”

    他离开后,昭华就像顿时活过来了似的。

    她惶然不知所措,呆呆地抱着被子坐起身。

    宛若一张网网住她,她不管逃到哪儿,都逃不脱。

    ……

    魏玠刚走出院子,一道柔婉的女声叫住他。

    “世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