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汇报,被刺杀的不是别人,正是北阳城刺史——苏烬。
苏烬不知为何前两天秘密出城,没有把行踪透露给任何人。
连一直盯着他的暗卫都后知后觉才发现。
他们今天才再次找到苏烬的行踪,刚过来给祈砚舟汇报,意外就在眼皮底子下发生了。
温今宜和祈砚舟相视一眼。
他们才刚到北阳城外,就有一出如此精彩的大戏在面前上演。
不知道该说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两人都没有开口,却是同时起身,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不远处的暗卫们目露几分疑惑。
温今宜和祈砚舟同时顿住,随后,祈砚舟嘴边浮现浅浅弧度,冲她伸出手。
温今宜心里一暖,向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两人没有惊动客栈内任何人。
悄悄的从暗门离开,连在后院洗马的孟见堂都没有任何察觉。
二里地不算远,用轻功赶过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但对于被暗算刺杀的苏烬来说,这几分钟实在是太过漫长。
他带来的侍卫都是心腹,完全可以信得过的人。
奈何身手不敌训练有素的杀手。
苏烬感觉自己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他躲在马车里,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个软弱无能,贪生怕死的人。
苏烬低头看了一眼被紧紧护在怀中,面色苍白如纸,满头冷汗,双眼紧闭的女子,心中宛若被刀割一样的疼。
疼痛与焦急相伴而生。
苏烬深知,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一定会折在此处。
他动作轻柔的将女子安置在榻子上,用撕碎的布料将她固定。
自己转身走出车厢,看到受惊的马匹想要到处乱窜,却畏惧寒光剑影,只能在原地暴躁的跺脚。
心生一计,苏烬坐到车夫的位置,握住缰绳强行控制住马儿。
随后调转方向,往更幽暗的地方冲了过去。
那几个抵死反抗,保护他们的侍卫,就这么被留下了。
几个杀手见状,立马分成两头,一边留下来解决剩下的侍卫,一边转头去追苏烬。
苏烬掐算着时间,控制着方向,扭头一看,那些杀手果然兵分两路追上来了。
眼看着杀手很快就要追上马车,那透着冷肃杀气的刀光剑影仿佛已经出现在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苏烬起身,纵身一跃,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而失去操控的马车居然没有失控,马儿还在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奔驰着。
苏烬抽出腰间的软剑,拦住了杀手们的去路。
“你们今晚是为了我而来,那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两名杀手相视,眼中均是出现了轻蔑。
他们都知道苏烬身手不俗,还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武状元。
但今日苏烬受了伤,又以少敌多,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一片落叶被风卷起,刹那间,苏烬率先出招。
招式狠厉,每一下都直击要害,裹挟着森冷的杀意。
两个杀手同时反击,他们的攻击比苏烬更快更狠。
奈何剑法比起苏烬还是差了一些。
于是,尽管在人数处于劣势,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苏烬居然还能勉强跟两个杀手打成平手。
落叶随着风起起落落,在空中飘着几个来回。
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双方已经过了三十几招。
苏烬咬着牙,低头一看,手臂上和腿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像是止不住的泉水,汩汩的冒出来。
控制不住自己喘着粗气,气息逐渐紊乱。
苏烬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败。
正当他逼着自己想其他办法的时候,两名杀手已经看出他的疲弱之态,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更不会给苏烬喘、息的时间。
双人如同离弦的箭,身形快若闪电。
朝着苏烬冲过去。
苏烬没办法,只能勉强自己提起软剑,再次反击。
一招接着一招,苏烬的弱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镪——
一声刺耳的击打。
苏烬手中的软剑被对方的内力狠狠震碎,断成了几节,掉在地上。
失去了唯一的武器,苏烬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快要晕倒。
他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不甘的死死睁着眼。
这一刻,苏烬深陷绝望,又忍不住祈求一丝希望。
温今宜和祈砚舟赶来的时候,苏烬已经跪倒在地,两名杀手不愿浪费时间,恐生意外。
举起武器,朝着苏烬的脖子挥砍过去。
就在此时,祈砚舟以最快的速度打出一片飞刀。
庞大的内力裹挟着飞刀,击飞了杀手的武器。
紧随其后的,还有数十根银针。
银针没有内力,却沾染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两个杀手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出手的人是谁,直接表情僵硬又呆滞,直愣愣的倒了下去,还差点砸到苏烬身上。
苏烬诧异的看过去。
见到身穿劲装的男女。
男人长身如玉,仅仅是站在那一言不发,都挡不住那肃杀的气势。
女人身形高挑,眉目清冷,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暗藏着无数把锋利的刀子。
他们站在一起,让苏烬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起一个词——天造地设。
想到马车上的人,苏烬顾不上感激,也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严重的伤势。
强撑着一口气爬了起来,往马车离去的方向赶。
祈砚舟和温今宜都没有说话。
苏烬一抬头,看到马车竟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同时,刚刚已经失控的马匹,此刻居然又恢复了平静,半分暴躁都不见。
苏烬感到诧异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警惕起来。
“你们是谁?”
温今宜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满脸鲜血,一身的伤,却不显颓败之色。
他眼中有一股坚毅的光,还有锐利的提防。
此人有头脑,且武功高强。
按理说,在北阳城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功绩都没有。
退一步来说,也不应该在元安县主手底下混的那么艰难,形同虚设。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对于苏烬的疑惑和防备,祈砚舟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暗卫驱赶着马车,带着他们来到另一间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