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宇关过去,外敌虎视眈眈,不断进犯。
北边东宁城有个灵武王萧禹,西北宁国和南诏国也不是安分的。
大魏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魏帝火烧屁股,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胆战心惊之中。
生怕传来噩耗,某个国门被攻破了,谁谁谁家的军队已经直冲中原而来。
他无法专心的对付萧禹。
这也给了萧禹发展的机会。
萧禹一口气掠夺了大魏三座城池,兵力涨到五万。
别小瞧这五万兵力,要知道当初温琮对抗齐国,也只有三万兵力。
五万兵力给了萧禹莫大的底气,让他频频挑衅魏帝。
魏帝忍无可忍,前不久派了辰王亲自领兵镇压。
辰王之前闹出那么多事,在朝堂上父子离心。
再加上北安城事件处处都有辰王的身影,那些炸了临城的炸药也是疑似出自辰王之手。
那之后魏帝一直对辰王心怀忌惮,各种怀疑和打压。
甚至还有意扶持其他皇子跟辰王抗衡。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辰王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他多年苦心部署的暗桩和势力,至少被魏帝拔除一半。
气的辰王卧病在床好长一段时间。
本以为父子关系从此都无法修复了。
结果边关发生了那么多动乱,萧禹那老狗还敢那么嚣张。
魏帝因为之前处置了太多臣子,导致如今手中无人可用。
他终于又想起了辰王。
辰王勉强也算得上文武双全,略有些头脑。
对付萧禹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魏帝主动跟辰王修复了父子关系,又给他封了云飞将军的位置,交给他两万大军。
让他出征北上,讨伐萧禹。
辰王也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倒不是说他心里有多尊重魏帝这位父王,主要是他惦记上了兵权。
不管什么时候,兵权才是最有分量的实权。
他想趁着这次机会打一次漂亮的翻身仗,顺势将两万兵权留在手中,往后在朝廷上说话才会更有分量,行事更方便一些。
所以辰王二话没说,以最快的速度出征了。
到了北边跟萧禹交手之后,辰王才发现这次的战事没那么简单。
他想要漂漂亮亮的班师回朝,恐怕没那么容易。
萧禹此人,当初能够私自掌控摄政大权要挟魏帝,足以证明他的城府和手段不简单。
来之前辰王还是有些轻敌了。
他重新调整心态,重新研究萧禹的战略和行事作风。
至此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拉开了帷幕。
北边动乱,祈砚舟乐得看戏。
他没再插手太多,而是将自己的势力见缝插针的渗入东宁城。
在东宁城除了萧禹之外,还有一方势力名声很大。
霍家与周家相似,属于东宁的本土势力,连萧禹都要忌惮几分。
几百年的世家传承下来,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霍家干的并非正经行当,他们一直做走私。
食盐、药材、铁器等等。
几乎朝廷管控的所有资源,他们都敢走私。
只要是赚钱利润高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听到这,温今宜觉得这传说中的霍家听起来不像是世家大族,行事作风反倒透着一股山匪之气。
闻言,祈砚舟正色道,“没错,霍家的前身,正是水匪出身,相传几百年前,东宁城一带还不是大魏的疆土,那边有匪寇十六寨,山匪、水匪、土匪……各路匪徒齐聚一窝,横行霸道作乱多端。”
“当时的霍家,是十六寨之首,统领上万匪徒,臭名昭著。”
“连当时的朝廷都不敢轻易插手。”
后来十六寨的影响越来越大,成了大魏开疆扩土的一道阻碍,朝廷这才集结兵力,彻底清除了那一带的匪寇。
而朝廷看中霍家人的本事,与他们达成了交易。
霍家至此洗白,摇身一变成为贵族。
他们将北边水路的掌控权交给了朝廷。
朝代变迁,帝王交接。
不知为何一部分水路的掌控权又落回霍家手中,从前朝开始,霍家暗中又开始行走私之事。
他们运送货物,基本都走的水路,在那一带是响当当的霸主。
连萧禹行军打仗运送物资,都要看几分霍家人的脸色。
温今宜觉得有些奇怪,“霍家既然如此霸道,萧禹又是个嚣张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怎么可能和平的相处?”
这一点怎么想都不太合理。
祈砚舟黑亮的眸子飞快闪过笑意,握着她纤细的手指,爱不释手。
“阿扶眼明心亮,一下就看出问题了。”
“前朝的时候,水路掌控权并非无缘无故落回霍家人手中,而是萧禹有意为之。”
温今宜瞳孔飞速放大又收缩,“萧禹老狐狸这一步棋,下的也太长了!他居然从前朝就开始谋算,一盘棋下了几十年啊。”
如此看来,霍家暗中已经成为了萧禹的势力。
难怪,难怪萧禹回到东宁城之后,哪怕没有祈砚舟暗中推波助澜,都能那么快的崛起,一口气掠夺三座城池。
表面上还跟霍家装作井水不犯河水。
他藏得太深了。
转而不知想到什么,温今宜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辰王恐怕还不知道这些吧,他还在做春秋大梦想风风光光的班师回朝,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能活着回到京城了。”
“宁北惊找到了霍家,之后呢?”
话题拉了回来,祈砚舟一边把弄着她晶莹剔透的手指,一边道,“他向霍家重金求购兵器,请求霍家从天下各地为他走私,他自以为瞒住了身份,实则霍家早就把他查的一清二楚。”
“其中牵扯太多,霍家请示了萧禹,大概萧禹心中对我们也有几分忌惮,认为跟宁北惊合作,或许能够打压我们,所以他让霍家同意了。”
“霍家从其他国家采购了一批兵器,正在运送过来的路上,而宁北惊今日在宁国驻军的驻扎地动作频频,像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思考片刻,温今宜神色冷了下来,严肃的道,“不能让那批兵器交到宁北惊手中。”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