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不容易,紫云阁谋士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擦眼泪。
太不容易了,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终于可以回去媳妇孩子热炕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
崔英俊看着谋士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你说他们这些当谋士的,是不是都有点奇怪?好端端的哭什么,要回去了,明明是好事嘛!”
崔英雄斜睨他一眼,脸上好像写着,人家为什么感触那么深,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嘛?
兄弟两一边收拾马车,脑子里忍不住回想起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心里终于升起了几分离别的滋味。
倒不是说舍不得,而是感慨万千。
终于可以回去了,而且还是带着大公子回去。
大哥和夫人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思及此,兄弟俩已经开始期待了。
手上干活也越来越有劲儿。
该说不说,他们在部落待了那么久,吃的最多的还是当初临别之时,温今宜给他们准备的干粮。
部落里的食物,大多数都是只经过最原始的方式加工,就直接端上桌了。
虽说以前当土匪的时候,也是这么吃的。
可是后来跟了温今宜,他们涨了见识,吃到了真正的美食。
如今倒是有些吃不惯寻常的食物了。
想想大哥的手艺,哪怕是最简单的食物,最普通的烹饪方式,从大哥手里过一遍,那味道都胜却人间无数。
光是回想一下,兄弟俩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们相当想念那些美味。
回去的时候,如果大哥问他们想要什么奖励,一定得多吃点好吃的!
崔英俊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欲无求了。
现在只需要一顿美食,都能感到满足。
兄弟俩聊着聊着,忘记了时间。
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敲击声。
那声音来自于部落里一种原始的乐器,用兽骨制成。
声音刺耳穿透力极强。
每当有外敌进犯时,只需要敲响兽骨,便能提醒所有人。
这是在通知大伙,屠苏部落又进攻了!
“不好,出事了!”
崔英俊脸色大变,转头看向自家老哥。
崔英雄沉声道,“他们应该都在大公子那边,咱们也快赶过去吧。”
温之樾的身体原本需要恢复很久。
但崔英俊给他用了不少温今宜准备的药。
那些药效果都非常好,温之樾现在都能起床活动了。
连见多识广的龙山大巫医都连连咂舌,感叹此药的神奇。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了,他真的想跟着温之樾一起到北幽城去,亲自会一会制成这些药的医者,到底是怎样的神人。
甚至,大巫医想如果自己还年少,他一定会求此人收自己为徒。
龙山大巫医答应给温之樾治疗, 按照约定,温之樾走了之后,他也该回山上去了。
那图首领带着古赞丽,还有几位王子来看望温之樾。
前几天看到那图首领为了温之樾能一次次的破例,几位王子真是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他们甚至对温之樾产生了几份敌意。
后来听说温之樾决定回去,他们才明白。
从一开始,温之樾都没想过要跟他们争什么,是他们狭隘了。
那之后,他们对温之樾的态度越来越好,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不仅是因为他救了古赞丽,更因为温之樾的身手和头脑部落中无人能比。
他们发自内心的敬佩他。
今天大家都陪着温之樾在寝殿外晒太阳,聊天。
忽然响起的声音,令所有人警铃大震,脑子一激灵。
几位王子唰的站起来,神情焦灼又有几分气愤。
“屠苏部落来犯,他们居然还敢来,伤了古赞丽和图真,我还没找他们算账!”
那图首领面色沉重,“来了正好,新仇旧恨,今日本王亲自跟他们算一算!”
“本来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此次伤了图真和古赞丽,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否则心里那口气,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
一听到那图首领决定亲自迎敌,在场所有人都惊得怔住。
几位王子着急的劝道。
“父王,大巫医说你身上旧伤发作,已经伤到了身体的根本,不能再冒险了。”
“让我们去吧,父王,这个仇我们都想亲自为图真和古赞丽讨回来。”
“儿子这些年都活在父王的庇佑之下,我想试一试,到底自己配不配的上勇士这个称号,父王,请你给我们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几位王子恳求的看向那图首领。
那图首领眸光冷厉暗沉,如刀似剑般锐利。
“本王还没死,你们就这么着急想表现自己?这次本王亲自迎敌,谁都别劝了。”
身为父亲,那图首领其实是不合格的,他对女儿极尽疼爱,对儿子却是无比的严厉。
很少在他们面前露出慈父一般的笑容,永远都是板着脸,指责他们的不足之处。
那图家的儿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只有在压力的一遍遍雕琢之下,才能成为真正的那图家勇士。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始终是不合格的父亲。
事到如今,他知道儿子们都是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之所以还板着脸维持严父的形象,也是因为那图首领有自己的顾虑。
他跟屠苏部落针锋相对一辈子,太了解这个对手了。
屠苏部落一次折损了将近二十人,而且还是败在五六人的手中。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屠苏部落此次进犯一定是有备而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纵观整个部落,他的儿子们确实一个比一个优秀,确实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勇士。
可要论作战经验,还是太缺乏。
能够应对此次危机的,只有他自己和温之樾。
而如今温之樾伤势严重,方才能够行走活动。
他不可能让温之樾带伤上阵。
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图首领自觉永生永世都对不起温之樾。
相比之下,他的身体好太多了,只有他亲自迎战,才有击退敌人的胜算。
更何况,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疼爱几个儿子的。
作为父亲,哪里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那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