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温今宜还有点没明白祈砚舟生气的点在哪里。
直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一股酸酸的醋意。
温今宜才恍然,敢情那个宁晋是看上自己了!
她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造型。
其实……挺糟糕的。
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太清楚。
透过防护服那一层面罩看进去,还有一层防毒面具呢。
因为勒得太紧,脸上都是印记。
那宁晋不会脑子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吧?
一见钟情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温今宜只觉得一阵恶寒。
被宁晋那种脑子不太好,且又死缠烂打的人盯上。
跟被一块狗皮膏药黏上有什么区别?
不用祈砚舟说,她以后见到宁晋,都会自己绕道,离得远远的。
不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立场问题,更因为她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跟宁晋相处。
人和人的磁场是天生的,从第一次见面,磁场就已经确定能否保持来往。
很显然,她自己的磁场非常排斥宁晋这个人。
温今宜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祈砚舟安抚好。
要说祈砚舟以前不吃醋则以,一吃醋起来,实在太难搞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还好及时补充了灵湖水,才缓过来。
两人刚打算从空间里出去,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温今宜拉住祈砚舟,继续留在空间里静观其变。
从空间里看出去,只见几匹马疾驰而来。
停在了面具男的尸体旁边。
刚刚进来的太着急,没来得及把他们的尸体全化了。
来人正是宁北惊。
宁北惊看到面具男几人的惨状,阴郁的脸上没有其他情绪,连一点悲伤都看不到。
除了宁北行,他从来不把身边的人当人看待。
在他眼里都是一些工具罢了。
哪怕面具男跟在他身边很久,为他付出了很多,如今面具男死了,他依旧无动于衷。
唯一的愤怒,还是来源于面具男几人没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宁北惊冷漠的眼神没有在几人的尸体上停留太久,“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完成不了,回去调人把他们的位置顶上。”
跟着宁北惊的下属被他这么无情的语气震到,不由得想到自己,心也跟着凉了一些。
“是,可是大少……听说太子已经到了北幽城,是从西城门进来的,且就下榻在易欢酒楼,我们要不要先去见一见他?”
宁北惊之所以急匆匆的赶到这边,就是因为听说宁晋来了。
从前宁帝根本不插手自己在北幽城干的事,一方面也因为自己消息瞒的好。
自从吊炸天商会向宁国通商之后,越来越多关于他的事情瞒不住了。
一定是温今宜故意的!
故意引起宁帝的注意,给自己找麻烦。
那个该死的女人,就应该趁早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她,还能避免这些麻烦。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宁北惊猜测,宁晋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受到了宁帝的什么指示,而且极有可能是对自己不利的。
眼下正是跟祈砚舟分个高低的关键时候,他决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如果宁晋是来带自己回去的,必须要想办法先拖住他。
想到刺史府那边的部署和安排,宁北惊心下做出决定。
他要去酒楼亲自跟宁晋谈一谈,拖住他,不能让他知道刺史府那边的消息。
万一被他知道,自己私造了那么多兵器,再传回宁帝耳中,自己的半生筹谋就算是真的毁了!
“去易欢酒楼!”
几人调转马头,往酒楼而去。
连地上的尸体都不理会了。
温今宜和祈砚舟相视一眼。
很显然,宁晋此次是为了宁北惊来的。
情况对他们来说,似乎利大于弊。
宁国皇室内部的争端,本来跟他们毫无关系。
但宁北惊非要纠缠进来,现在他们自然乐得见到宁国皇室内、斗起来。
斗的越厉害,对他们的利处就越多。
只是……这里到底不是宁国的地盘,以宁晋那个脑子,会是宁北惊的对手吗?
温今宜觉得悬得很。
不过她才懒得管宁晋的死活。
宁帝既然选择让他出来,肯定会在他身边安排人。
宁北惊恐怕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对宁晋下手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关起门来,坐看双方斗法。
顺手把自己的计划推进。
从空间出来之后,温今宜一瓶化尸水,把地上的尸体全都处理掉。
哪怕是用火烧了,那些尸体的毒性也未必能完全消除掉。
不说吓到别人,就说万一被路过的野猫野狗碰到了,毒死了,那都是一桩罪过。
温今宜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还替宁北惊处理了这些尸体。
回到府上没多久,宁晋就亲自把信件送来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门后的温今宜。
按照大魏的礼仪,自己也算是个客人,再怎么样,温今宜都应该请自己过门喝杯茶吧?
如此一来,就又有可以跟她相处的机会了。
宁晋对自己的魅力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他认为,只要跟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温今宜肯定会发现自己身上的优点远胜祈砚舟。
从信件上的落款,宁晋已经大概摸清了温今宜和祈砚舟的身份。
在他眼里,祈砚舟就是个无能的亡国质子,如今还是个入赘的赘婿。
赘婿不管是在大魏还是在宁国,地位都很低,比狗都不如。
他根本没把祈砚舟放在眼里。
他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毕竟自己可是一国储君!
殊不知,他那种盲目自信,落在温今宜眼里,让他傻缺的形象更加清晰了。
一个但凡有点三观的正常男人,都不应该缠上有夫之妇。
很显然,宁晋哪哪都不正常。
还是说,他有这方面的特殊爱好?
就喜欢别人的妻子?
想到这温今宜更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别说请宁晋喝茶了。
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直接把郡主府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宁晋凑的很近,差点撞到脸。
他当场石化,怎么都么没想到温今宜那么绝情。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生气了。
可宁晋不同,他望着紧闭的大门,痴痴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