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今宜认真又严肃的小脸,叫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不过祈砚舟知道,现在不是可以开玩笑的时候。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山洞。
洞口有一圈的不知名草药,开的话给人一种很妖冶的感觉。
清冷的月光洒下,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妖冶紫色光辉,看起来就很危险。
果不其然,那些毒虫停在山洞之外的地方。
头上的触角、身后的尾巴、身下的脚全都焦急暴躁的乱动。
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嘴的猎物逃走,那些毒虫仿佛都很不甘心。
只是不管怎样,它们都不敢再进一步。
温今宜回过身,松了口气。
过了没多久,毒虫渐渐散去。
它们并没有像兰阳说的那样,一直停在原地盘旋。
“嘶——啊!”
“抱歉。”
兰阳轻声痛呼,司鸦一紧张,立马撒开手,局促的低下头,“我从未给女子治疗过。”
他以前都是给自己疗伤,或者是给其他大男人。
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兰阳扭伤了脚,不及时处理不行。
兰阳极力忍着疼痛,“没事,是我没忍住,再来一次,我一定能忍住的!”
“还有……”
破天荒第一次见到兰阳脸上出现类似于羞涩的表情。
温今宜刚想上前,不过还是停住了脚步,抱着一副吃瓜的心态。
“刚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被虫潮吞噬了,连全尸都留不下!”
天知道在摔倒的那一刻,兰阳已经心如死灰,被绝望死死笼罩住了。
她以为今天一定会丧命于此。
却没想到,一抬头,身形高大伟岸的男人毅然决然的转身向自己走来。
那一刻,兰阳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天神一样。
所以一路上她都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闻到司鸦身上淡淡的气息,都觉得脸上燥热。
兰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她对司鸦的印象和态度,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听到这话,司鸦窘迫的脸更甚,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还是去找少夫人,让她给你治一治吧。”
司鸦一站起来,才看到温今宜站在不远处,笑意吟吟的看着这边。
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亦或者是全部都听到了。
这一刻,兰阳和司鸦同时闹了个大红脸。
如此的场面,可真是难得啊!
“少夫人,你……你……能不能……”
司鸦竟然窘迫的都不会说话了!
连祈砚舟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自己的手下,他再了解不过了。
看来这两人,有情况。
哪怕现在没有,火苗也已经滋生了。
只不过想到两人的身份,祈砚舟深邃的眸光暗了暗。
温今宜嘴角含笑,意味不明的道,“崴了脚而已,这点小事,你不是也可以处理吗?”
“怎么今天你的手不听使唤了?我记得你们治疗这些跌打损伤,比我还熟练呢。”
面对温今宜的调笑,司鸦头埋得更低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今宜只好放过他,“行了行了,别低头了,再低下去,真要进土里了。”
“你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毒虫,打探一下附近有没有危险,今晚我们估计要留在这个山洞过夜了。”
司鸦立刻恢复正色,“是。”
“对了,外面的那些草药看起来不同寻常,别轻易触碰,小心一些。”
司鸦立即出去。
祈砚舟在一旁生火。
温暖的火光照亮整个山洞,让人心安些许。
兰阳脸上飘着的两片红云依旧没有散去,残留的几分像傍晚的霞光,平白有几分可爱。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在自己的思绪了,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温今宜的手抚上脚踝,一用力,兰阳疼的脸色一变,痛呼声溢出喉咙。
她下意识抓紧衣角,“阿扶姐姐,抱歉,我没事。”
温今宜笑着道,“疼就喊出来,又没人会笑你,你要忍一忍,骨头好像错位了,我需要给你正骨。”
兰阳额头已经沁出一片细密的汗水,可她还是咬着牙,“阿扶姐姐,你来吧,我一定可以的!”
没再多说,温今宜手上使用巧劲儿。
不多时,兰阳的脚踝已经包扎好了。
肿的像个猪蹄子似的。
兰阳嘴唇都白了,但尽管如此,整个过程下来,她还是咬着牙,硬生生一声没吭。
如此的坚韧,温今宜都对她有所改观了。
看来这丫头平常大大咧咧,其实还是个坚强的性子。
司鸦回来,恰好见到她悄悄擦汗的小动作。
估计是怕他们担心,一句疼都不说,也不敢过多的麻烦。
不知为何,司鸦的心好像被人抓了一下,有些麻麻的疼。
“少夫人,公子,外面的毒虫基本已经都走远了,没有发现一只,不过山谷中的毒气变得更加浓郁了。”
“我采了一些草药,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说话的时候,司鸦忍不住偷偷看了兰阳一眼。
温今宜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有声张,故意道,“我正好发愁呢,这些都是可以用于消肿的良药,我身上没带,要是不用药,兰阳的脚至少还要肿七日。”
“现在好了,三日后基本全能消肿。”
兰阳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祈砚舟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拉着温今宜的手放在火堆旁暖了暖。
“山谷里夜晚寒凉,晚上你盖着我的衣服睡,我守夜。”
司鸦听了,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
恰好此时,兰阳肩膀瑟缩了一下,他没再犹豫,脱下外套便盖在兰阳腿上。
“夜里我与公子一同守夜,你……”
今晚逃命那么久,大家都筋疲力尽,温今宜随便做了点吃的,简单却不简陋,补充好力量,她和兰阳靠着睡过去。
祈砚舟和司鸦轮流守了前半夜和后半夜。
一整夜都相安无事。
先前躲避虫潮的时候,马车被他们抛弃了。
翌日起来只能步行穿过山谷。
一片浓浓的白雾挡在眼前,还是充满了毒性的。
兰阳本来给他们准备了可以抵御毒气的手帕,让他们戴在脸上。
只不过并不能完全隔绝。
没想到温今宜出手,拿出了防护性更好的口罩。
这下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穿过白雾。
走了半天,温今宜隐隐约约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抬头看去,分辨不出时间,连太阳都看不到。
头顶被雾气死死的盖住,不见一丝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