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除了搬空食盐和盐晶之外,温今宜还做了一件大事。
她在每个仓库里和加工坊里都安装了炸药。
又做了几个简易的定时装置。
在他们离开临安县没多久,日头还未爬上正中央的时候,临安县两个重要位置同时发生爆炸。
死伤惨重,损失至少万两白银。
当然,死掉的人都不是无辜的百姓。
温今宜动手之前还观察过,其实已经算是非常手下留情了。
否则她多用几个,威力更大的炸药。
把整个临安县炸成灰烬都绰绰有余。
那套狗皇帝花费重金打造的加工设备被毁之一炬。
爆炸之后,还在等待西域胡商的何左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立马派人去查看情况。
当他知道设备全毁了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心中焦急着,不知道要怎么向皇帝交代。
紧随而来又有一个坏消息。
仓库里的食盐和盐晶全部都消失了。
那么多资源不翼而飞。
何左吓都快吓死了。
说什么都不敢相信,非要亲自去看看。
然而他刚踏入仓库,就被炸的死无全尸。
只因为有一颗劣质的炸药,引线烧完后没有第一时间爆炸。
被余波冲击到,重新燃烧起来,恰好在合作进入仓库的那一刻,轰!
何左直接灰飞烟灭。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整个临安县彻底乱了起来。
在何左的治理下,其实有一些士兵早就心生不满。
凭什么大家一样做事,何左吃香喝辣,过着无比奢靡的生活,捞的富得流油。
他们早就看不惯何左,生了异心。
这次动乱发生,何左被炸死,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上天送来一次大好的机会。
他们冲进何左的县衙,把能搬走的都洗劫一空。
带着财物,拼杀着冲出了临安县。
剩下的那些忠心士兵,因为没有领导者,士气如同一盘散沙。
最后还是一个小将领写信,把临安县的事情上报。
他们还封锁了临安县,决定等皇帝的命令下来,再重新部署一切。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那封信从送出去没多久,就被祈砚舟安排的人截了下来烧毁,灰烬都消散在大漠之中。
狗皇帝短时间内,不会知道临安县发生的一切。
等他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挽回损失。
尤其是,他再也不会获得那些资源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温今宜心情大好,拉着祈砚舟往新的加工坊赶去。
那天她看了一眼,大魏掌握的提炼食盐的技术不算落后,但是比起现代的还是差太远了。
尽管没有先进的机器,温今宜觉得也可以利用现代的知识,改造一下设备,让提炼的效率变高,让食盐的品质更好。
来到加工坊,温今宜说干就干。
拿出纸和笔开始画设计图。
经过一番忙碌,终于得出成品设计稿。
她满心期待的交给祈砚舟,抱着手臂有一丝丝得意,傲娇的眼神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孩。
祈砚舟唇边浮现温和的弧度,看她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爱意和占有欲。
加工坊但凡有异性多看她两眼,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空气里时而飘散着淡淡的酸味。
吓得工人们更加集中注意力认真工作,不敢乱看。
当祈砚舟的目光落在那张设计图上,顿时僵住,表情差点裂开。
温今宜不明所以,心跳慢了半拍,“怎么了?是不是有看不懂的地方,我来给你解释。”
“不是。”祈砚舟扶着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他怎么忘了,曾经的那个温今宜大字不识得几个,琴棋书画更是从不沾染。
没有作画的基础。
这画出来的设计稿,不忍直视。
周天海站在一旁,撇了一眼,差点站不稳摔倒。
嘴角疯狂抽搐,“阿扶姑娘,这……这怕是……没人能看懂吧……”
温今宜顿时有点受到打击,苦着脸道,“我觉得还好吧?”
周天海强忍着笑意,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个遍,才忍住没笑出来。
“没事,我能看得懂。”
这时,祈砚舟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她发顶揉了揉。
漆黑的眸底揉碎了寒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
温今宜狐疑的看他,“那你说说,这里是什么原理?有什么作用?”
周天海本以为祈砚舟只是为了哄媳妇,没想到他真能看懂。
当他准确无误的说出作用和原理时。
别说周天海了,连设计师本人温今宜都觉得诧异。
这些可都是现代的知识,剔除了无法实现的高科技部分,总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祈砚舟居然真的能理解。
而且他拿过笔,又做了一番修改。
让整个设备更加的合理,更加完美。
温今宜差点给祈砚舟跪了。
说他多智近妖果然不是吹的。
周天海无比激动和欣喜,立马叫人加快改进设备,连夜升级!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瘿症?”
回去的路上,温今宜突然正色问道。
她刚刚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西北地处偏僻,与大海相隔十万八千里。
在这边基本见不到海产品。
人们吃的食盐里没有碘,所以古代很多条件不好的普通百姓都会患上甲状腺肿大之类的病症。
在古籍里,这种病记载为瘿症。
温今宜不确定这本书的历史跟现代历史差异如何。
周天海顿了顿,挠着头道,“从未听过,我并不了解医理方面的知识,阿扶姑娘突然提起此事是为何?”
祈砚舟眸光深邃,看着她,“瘿症在古籍中记载为一种因为水土、饮食等因素导致的病症,当朝多出现在偏远山区。”
“其实瘿症并不是很麻烦的病,只是因为人\体内缺少了某种微量元素……也可以理解为缺少一种营养,才会导致。”温今宜若有所思。
“我在想,把那种营养加入食盐,以后北安城和北幽城的百姓都吃这种食盐,能够有效的预防瘿症,对人\体也好。”
“这……”周天海担心太过麻烦,“其实西北地区倒是没怎么听说过瘿症大面积出现,我从未见过,或许不用那么麻烦吧?”
话音未落,三人的注意力被前方不远处的骚动吸引。
温今宜定睛一看,那不是紫金阁吗?
难道又有人来找秦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