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阳却死活不同意。
不管温今宜怎么说,她都盛情邀请二人到自己的住所躲避。
等天一亮,街道上又要多好几倍的巡逻士兵。
到时候他们就是想躲,都无处可躲。
兰阳眼中染上几分真切的担忧,“我真的没骗你们,你们现在没办法出城,等到了白天,可就危险了。”
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有恩与她,她不能见死不救。
温今宜刚想开口,目光掠过兰阳腰间的一个佩饰。
顿时眼神深邃几分,嘴角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
语气也好上一些,“我们现在就准备离开了,多谢你的好意,至于报恩,日后有缘相见的时候再说吧。”
听到她这么说,兰阳表情一怔。
她没听错吧?
这两人现在就要出城?
虽说临安县夜晚的守卫会比白天少一些,可想要偷偷蒙混过去,没那么容易。
一旦被发现,当场射杀。
他们是想变成刺猬吗?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等兰阳再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温今宜和祈砚舟的身影。
她懊恼的跺了跺脚,茫然的看向四周。
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空间内。
温今宜拉着祈砚舟的手,望着兰阳焦急懊恼的神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貌似还有一点点可爱?
看兰阳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其实心地是个好的,没什么坏心眼。
她说要报恩,十有七八也是真诚的。
只不过温今宜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耗费。
“她是神医谷的人。”祈砚舟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温今宜惊讶的回过头,难道大反派也注意到兰阳身上的佩饰了?
“刚刚那个药瓶,底部有一个隐藏的神医谷的刻印。”
原来如此。
温今宜还以为祈砚舟是看到佩饰才发现的。
“神医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临安县,虽说他们如今被迫臣服于狗皇帝,可看兰阳的样子,跟何左不是同一路人。”
如果兰阳跟何左是一路人,她不至于在临安县东躲西|藏,想方设法的隐瞒身份。
更不会夜闯加工坊,引起那么大的乱子。
想到手中掌握的那些信息,温今宜只觉得神医谷跟狗皇帝的关系真是复杂。
要不是温琮留下的那块玉佩,她根本不想跟神医谷扯上什么关系。
“不必想太多,左右都与我们无关,先离开临安县再说。”祈砚舟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让温今宜心里甜滋滋的。
“我知道。”
外面的兰阳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没一会便离开了。
温今宜和祈砚舟闪身出了空间,避免再出什么意外,直接使用瞬移功能来到了约定好的撤离地点。
在这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周天海他们行色匆匆的赶过来。
周天海几人看到他们,脚步不约而同一顿。
“二位,可是都办妥了?”
周天海不敢相信的问道。
温今宜笑着道,“我出马,还有什么办不妥的?”
“地道在哪呢?咱们赶紧先离开吧。”
“跟我来。”周天海警惕的回头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尾巴跟过来之后,带着一行人猫着腰来到了一道矮墙前。
这里像是一个垃圾场,又臭又脏又乱。
温今宜一走进来,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不是吧,地道挖在这种地方……
好吧,她只能说,周天海老谋深算,非常谨慎。
来到一个排水口面前,周天海回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委屈二位忍耐一下了,外面所有地方都有重兵把守,要是换个位置,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唯有这里……是处理临安县垃圾的地方,最为稳妥,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
“这就是出口,里头比较脏和湿,小心脚滑。”
温今宜捏着鼻子,此刻也顾不上其他,拉着祈砚舟跳了进去。
祈砚舟措不及防被拉了一把,生怕她摔倒,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催动内力使用轻功,稳稳地落地。
进入地道后,才发现这里面并不宽敞,到处都是刚动工没多久的痕迹。
温今宜可以勉强直立行走,祈砚舟和周天海他们则是要弯腰低头才能通过。
两人十分默契的拿出头戴式矿灯戴上,面前整个通道都被照明。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大概走了四五百米,终于见到出口。
出口有忽明忽暗的火光在接应他们。
温今宜赶紧爬了出去,感觉身上都还是垃圾堆的味道。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空间洗个澡。
“擦擦手吧,回去就能洗漱了。”
祈砚舟看出她的想法,无奈现下条件不允许。
只得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仔仔细细的给她擦拭双手和脸颊。
“主子,公子,多日未见你们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主子,俺们来晚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今宜欣喜的看过去。
“黑胡子,小旋风?原来是你们!”
她这才想起来,黑胡子擅长的是设埋伏挖地道,小旋风则是擅长制作|炸药。
也难怪,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能挖出一条那么长的地道。
这可是黑胡子的独门绝技。
温今宜笑吟吟的合不拢嘴,感觉自己又捡到两员大将!
“主子,我们在栾城养伤的时候,每天都想赶紧追上你们,为你效力。”
“好不容易等到公子的命令,我们二人跑坏了好几匹马终于赶上了。”
“终于能给主子分忧,我黑胡子死而无憾了。”
听见黑胡子这么说,温今宜意外的看向祈砚舟,眼神在说,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临安县?
祈砚舟嘴角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笑而不语。
周天海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回原位,但还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家臣牵过来几匹马,几人赶紧上马。
正当要离开的时候。
又听见身后地道的出口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等等……咳咳咳……等等我!”
“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听到这个声音,温今宜心中咯噔一声。
与祈砚舟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幽暗的地道里,慢慢的爬出一个浑身是泥,无比狼狈的人。
那张白净的脸上都糊满了又脏又臭的泥巴,一边说话一遍忍不住连连作呕。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