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温琮视为传家宝的东西,一定没那么简单。
可宋承业并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玄秘之处。
温今宜更是想不明白,尽管她感觉到熟悉,可并不知道温琮的用意。
不过,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玉佩一定蕴藏着某种令魏帝都恐惧的能量。
否则魏帝为什么不顾名声,都要对宋承业用刑?
仔细想想,似乎也有迹可循。
温今宜转头将玉佩收入空间。
哪怕放在宋承业身上,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没有放在空间里来的安全。
或许以后会派的上用处。
她不着急,人偶尔也要相信,时机到了,一切秘密都会被揭开。
宋承业语重心长的交代了很多事。
仿佛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
跟交代遗言似的。
温今宜赶忙安慰他别想太多。
宋承业苦笑几声,内心还是忐忑。
他不知道外孙女怎么突然之间学会医术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很差,如此虚弱,都不知道能熬多久。
其实自打醒过来之后,宋承业心里是有些悲观的。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温今宜从医生的角度看,他属于是轻度的精神问题。
毕竟经历过天翻地覆的变故和挫折打击,正常人心里都会留下创伤。
为什么在现代,一些年纪大的人总是对精神疾病很是唾弃。
总说在他们那个年代,孩子怎么没那么多事,也没有什么抑郁症焦虑症。
实则不然,只是那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人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收回思绪,温今宜干脆坐在板车上,陪着宋承业聊天。
反正板车是她的,所有财产都是她的。
自家人不会有意见,其他犯人哪怕羡慕嫉妒恨,他们也不敢多嘴叭叭什么。
几个官差轮流推着板车,也没什么怨言。
毕竟温今宜可是救过他们的性命。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气势,已经让那些官差对她心服口服了。
林虎见到这一幕,脸色黑沉如锅底。
他才发现,队伍里的人心,已经开始向温今宜那边偏移了。
甚至连那么多官差,都被石在人带着,跟温今宜关系越来越好。
有时候为了温今宜,都敢跟他作对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不好动手。
林虎如今感觉自己也挺难的,手底下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以前可以利用曹闯和独眼五,借刀杀人,自己还能藏在暗处。
现在……他必须亲自动手了。
拿出地图看了看,林虎眼睛一亮。
再往前走就越过中原和大西北的分界线了!
那边会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飞沙走石不断,恶劣天气影响很大。
随时都可能会有飓风、沙尘暴等等……
除此之外,过分界线的时候,要经过一道天堑。
那是一条深不见底,异常凶险的峡谷!
想要通过,只能靠一条悬挂在峡谷上,摇摇欲坠,危险指数很高的吊桥。
以前林虎走这条流放路的时候,都会想办法绕远路,绕开天堑,从靠海的城池过去。
但这一次,林虎决定就走这条路!
林虎让人叫来了王壮。
越靠近分界线,扑面而来的风沙越来越大,有时候刮来的碎石夹杂在风中,打在人脸上疼的直流眼泪。
大多数犯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够苦了,没想到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众人欲哭无泪,哀嚎声此起彼伏。
奈何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温今宜望着满天的黄沙,眼皮子跳了跳。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剧情。
如果没错的话,前方再走三十里,会有一道天堑。
那道天堑非常凶险,是名副其实会吃人的深渊。
凡是掉下去的人,粉身碎骨,尸骨全无。
只是环境凶险也就罢了,书里写到,正当队伍通过天堑一半的时候,忽然从黄沙中杀出了一批人。
那些人比戈壁滩中无人区里的匪徒更加恐怖,见人就砍,不是为了谋财。
更像是单纯为了害命。
其实是狗皇帝派来的杀手。
他们想借着天堑的凶险,断了祈砚舟退路,取他性命。
若是在平地,哪怕是山里,温今宜都不会担心太多。
可天堑之上只有一条孤零零并不坚固的吊桥。
万一有什么意外,哪怕祈砚舟有三头六臂,会七十二变都没用。
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护住祈砚舟。
一时间,温今宜陷入思绪中,表情凝重的叫人害怕。
宋承业惊讶于外孙女陡然变化的气势,更担心她。
“阿扶,你怎么了?”
宋姝言等人也靠近过来,关切的询问。
温今宜赶紧出声,“我没事,娘,外祖父,前面的路怕是不太好走,今天应该不会赶着时间走了,咱们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果然,在距离天堑只有五里地的时候,林虎下令让队伍停下来原地休息。
现在天可还没黑,才刚刚到傍晚。
破天荒第一次那么早休息,犯人们都乐坏了。
只有温今宜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祈砚舟拉着她到角落里,交给她一把异常锋利的匕首,还有一个小巧的暗器,可以绑在手腕上,里头有银针和刀片,按下机关会发射出去。
都是遇到危险时,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
温今宜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些?”
话说完才觉得自己多余了,面前的人可是书中最强的大反派。
“我自己做的,过了天堑,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会经过一些荒无人烟,没有人性的无人区,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温今宜心头一怔,“祈砚舟,你今天好奇怪啊,怎么跟我外祖父一样,有些多愁善感的?”
“别告诉我你是在交代后事?”
祈砚舟清俊的脸上浮现几分笑意,狭长的凤眸弯了弯,添了些许邪气,“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我们两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祸害,王八死了,我们都不会死。”
温今宜嘴角抽了抽,听起来怎么像是骂人的话?
“明知山有虎……”她叹气一声,“我们能不能不去明知山?”
一想到祈砚舟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温今宜心头怅然,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