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面有些斑驳的面包车在乡间小路上飞驰,发动机高负荷运转发出挣命般的嘶吼,轮胎在与地面的高速摩擦中扬起漫天尘沙拖出一道长长土黄色巨龙。
“呸!呸!呸!谁家得狗东西,开个破车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妈的,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操!你听听那破车的动静,也不怕开着开着轮子掉了!”
“真是的,现在的年青人开个车真是没个正经样!”
“我草!那是谁开的车啊?就这么开法肯定老不死!”
“……”
面包车远去之后小路上被沙尘所笼罩的行走路过的人们忍不住出声咒骂。
“吱嘎……”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飞驰中的面包车一个猛点头后嘎然停住。
“哗啦”一声车门被用力的拉开,原本核定载客七人的面包车竟然呼呼啦啦的下来十几个人。
这些人除了大金链子大光头就是皮衣皮裤的杂毛青年,一个个流里流气,纹龙画虎,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这群人一下车便将眼前一户民宅的大门围了起来,一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
眼前这户民宅的格局很简单就是农村常见的起脊砖瓦房,外加一个不算太大的小院。
只不过此刻它的周围早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建筑物只剩下一一大片建筑废墟。
废墟之上正趴着几台挖掘机时不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粗壮的机械臂高高抬起早已经对准了那孤零零矗立的砖瓦房的屋顶,似乎只要接到命令便会毫不留情的将它摧毁。
人群中一个五短身材,身肥腿短,梳着大背头满脸横肉,穿着印花体恤,黑色束脚裤,浅口小皮鞋的青年一步三晃的来到大门前,抬起小短腿一脚踹在漆面斑驳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一阵“哐当”乱响五短青年一脸嚣张的扯着公鸭嗓子往门里喊道:“白老三我知道你能听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十个数要么你们他妈自己出来要么老子让人把你拉出来!”
“十,九,八……”
五短青年十个数数完门内依旧没有动静“操!妈的!给脸不要脸!”
骂完五短青年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混混挥了挥手喊道:“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见五短青年说话了他身后的一群混混一个个狞笑着摩拳擦掌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彪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对付这种刺头早就该让兄弟们上了!”
“就是!这些泥腿子就是犯贱说好的不行就得来硬的!”
“彪哥你就瞧好吧!兄弟们今天保证把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彪哥早让咱们上现在酒都喝上了!哈哈……”
朱彪听了这群混混的话也是嘿嘿一笑道:“今天这事就靠兄弟们了,事情办完了我安排安排给兄弟们好好放松放松!”
听朱彪这么一说这群混混又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混混中一个身穿紧身牛仔裤的精瘦黄毛急于表现自己只见他一个助跑冲着木门就要来个凌空飞踹。
眼看那木门挡不住这一脚的力道不过这时门内却传来了拉动门栓的声音,随后“吱嘎”一声木门被猛的往里拉开。
保持踹门姿势的黄毛没想到木门会突然打开,一脚踹空前冲的力道根本来不及收回身体惯性前扑,此时此刻他只来得及骂一句“卧槽!”,然后直接来了个大劈叉,连里面开门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劈叉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应般的往后撤了撤。
更要命的是黄毛这个大叉一脚门内一脚门外重要部位正好顶在了门槛之上。
下一刻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震破苍穹。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心中一凛,感觉裆下一凉。
我尼玛,这他妈看着都疼啊!
好在混混中有几个反应快的赶紧上前将捂裆哀嚎疼的连腿都收不回来的黄毛给扶了起来。
这段小插曲很快便过去,所有人也都反应过来看向开门之人。
只见门内站着三个人,一个手身穿汗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一个白衬衣牛仔裤的白净消瘦青年,还有一个身穿花格子衬衫头戴围巾的中年妇女。
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握着锄头站在最前面面色沉重一言不发,白净消瘦青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脸愤怒,怒目而视,中年妇女则是脸露慌张双手死死拽住想要往前冲的青年。
“吆……我说白老三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怎么样?这会想通了?”
五短身材的朱彪挤开人群来到前面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朱彪你别欺人太甚,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白老三沉声说道。
“卧槽!白老三你以为我朱彪是吓大的,鱼死网破!你也配!”
朱彪左右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一群跃跃欲试混混顿时觉得胆气十足。
“我朱彪今天就把话撂这了,今天你们家我动定了!谁来都不行我说的!”
朱彪歪着头食指向下使劲点了几下恶狠狠的说道。
还不等白老三说话他身后的白轩开口骂道:“朱彪你个狗日的,今天你要是敢踏进我家门口半步我就跟你拼了!”
“吆喝,小瘪犊子口气倒不小,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狗东西也敢吓唬老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说着朱彪一脸冷笑的走到门口将他硕大的脑袋伸到白轩面前挑衅般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想跟我拼命,来,来,来,往这打!”
被朱彪这么肆无忌惮的挑衅血气方刚的白轩顿时呼吸变得粗重,咀嚼肌咬的凸起,眼神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举起木棍就要动手。
不过却被他的母亲张兰死死的抱住,白轩挣了挣一时竟没能挣开:“妈你放开我!”
张兰却是一边死死的抱住他一边摇头哀求道:“小轩别上他的当,听妈的话咱不动手啊!”
眼看白轩被他母亲抱住朱彪更嚣张了,他抬起手在白轩的脸上拍了拍讥笑道:“操!孬种!嘿嘿,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草泥马!”
“嘭!”
喝骂声与沉闷的敲击声同时响起。
朱彪的话让白轩血气直冲脑门,整个大脑都被愤怒占据,终于控制不住猛的挣脱张兰的拉扯一棍子砸在了朱彪的脑门上。
“啊……”
就这一下朱彪便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混混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绉绉的小子竟然真的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