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很顺利。
高阳公主明显动情了。
一个对婚姻失望的女人,本身又被皇帝宠的胆大包天,一旦遇到了英俊文雅的意中人,哪能不心动?
迷情香,无色无形。
事后,她只会将这一切归结于本心。
更况且,香炉已经被青叶带回销毁,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可这一切。
却全被房遗爱给搅合了!
一想到那个蛮横的武夫。
辨机和尚的心中,便生出无限的怨念……那样一个粗鄙之人,如何配的上高阳公主?
而且他还搅了自己的好事!
辩机抬起头,有些愤怒的道:“贵人,那天我并没有……”
“大师不必解释!”
白衣男子直接打断了他,轻蔑的笑了。
公主府女官青叶,已经汇报过两人已勾搭成奸,可这和尚还要狡辩…佛门正宗,也是如此虚伪!
“大师可知,那日之后,为何公主再也未曾找过你?”
“为何?哼!”辨机满脸怨恨,咬着牙低吼:“还不是因为房遗爱!”
“不,你错了。”
白衣男子淡淡说道:“是因为你的原因…你还不够优秀,还不能让公主对你绝对迷恋!”
辨机如遭雷击。
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高阳公主的影子,可佳人飘然远去之后,便再也没找不过他。
这让他失魂落魄。
却没曾想,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原因。
黑暗中。
白衣男子的声音悠悠响起:“女人,无所谓坚贞,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道德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
“即便是贞洁烈妇,如果你足够光彩,再加上些许手段,一样可以让其变的水性杨花。”
“因为,人心,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辩机和尚已经佛心大乱。
对方的话,不断冲刷着他的人生观。
自己接触的那些仁义道德,清规戒律,在这些话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碰即破……
他望着那道白衣,喘着粗气问道:“贵人,小僧该怎么办?”
“成为活佛!”
白衣男子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诱惑着辨机的内心。
“世人多有做亏心事,心中便会有鬼!”
“心中有鬼,才会敬畏鬼神…只要你成为活佛,你便是神,你说什么,世人便会信什么。”
“到时候,你要给高阳公主开光净化……”
“谁能阻你?!”
咔嚓!
宛如一道惊雷划过。
辨机心神剧震,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过去的二十六年中,他根本就没奢望过这个问题。
因为这两个字,代表着无上妙义,唯有大智慧者,才能参透天地间的奥义,成就活佛之身。
而现在。
贵人竟让他修成活佛……
他配吗?!
“大师,你不要考虑配不配的问题。”
仿佛可以看透辨机的内心,白衣男子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这世间,人人贪婪疯癫,已宛如地狱一般,唯有往生净土,才是最纯净之所在。”
“只要你心中有佛,便能荣登西方极乐世界。”
“至于这幅臭皮囊,重要吗?”
“你是不是真的活佛,重要吗?”
“因为,无论你在这人间地狱,会获得何种成就,都只是虚幻而已…所以,放开你的欲望吧!”
辨机怔怔的待在原地。
封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好像火山一样喷薄而出。
他年少有为,胸怀大志。
长相更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可这又有什么用?
他父母双亡,十五岁出家以前,连饭都吃不饱,感受到了这世间所有的恶意……
为此,他痛苦不堪。
堕入空门后,他以为自己悟了。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地狱一般的人间!
哗——
恰在此时。
一阵清风通过窗户卷入。
不知为何,这风吹入屋内后,倏然变得阴森无比,辩机和尚的袈裟无声飘荡,那双眼睛已然变成了血红色!
一时间。
整间禅房阴风阵阵。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黑暗中,辨机和尚沙哑而疯狂的说道:“世人多愚昧,不识我活佛真相,望,贵人解惑!”
“大善!”
白衣男子抚掌笑道:“这几日,我便会使人放出风去,说辨机大师要进行一场论道。”
“论道?”
辨机抬起头,目露疑惑。
“没错,论道!”
白衣男子轻声说道:“以弘扬佛法为名,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辨法论道,挑战天下道门,方可成就活佛之身!”
辨机和尚浑身一震。
眼中露出一种叫做野心的光芒。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低头将自己眼中的贪婪掩住,面对白衣男子施礼:“如此,便劳烦贵人了…不知贵人,想从小僧这里,获取些什么?”
白衣男子笑了。
“做我教活佛,无需多做什么,大师只需念经礼佛便好,其余的事情,自然由我派人去做。”
“好了,祝大师,早日成佛……”
说罢。
白衣男子站起身来,迈步走出了禅房。
一片幽暗中。
辨机和尚掀开床铺。
一抹暖人的温润,瞬间映入眼帘,幽幽的青色光华,在朦胧的月色中缓缓流动,动人心魄。
金宝玉枕!
第64级 长安恶霸抢民女
上次相会。
公主府女官青叶,趁着高阳公主神志不清之时,将她的寝帐床具全都搬入了草庐。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这玉枕便丢失了,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原来是被辨机和尚偷偷藏了起来。
“公主殿下……”
辩机和尚轻抚着玉枕,喃喃自语。
他眼中一片痴迷,面色潮红,颤抖的指尖下,玉枕冰凉,柔软滑腻,仿佛是高阳公主那娇嫩的身子……
下一刻。
辩机和尚忽然手掌用力,狠狠的揉捏着玉枕。
“高阳!我的高阳!”
他英俊的脸庞一片狰狞,低吼道:“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不仅是你,还有其他大唐公主也是我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勋贵,也全部会统统跪在我的脚下!”
“我辩机,就是活佛!”
……
三日后。
万里无云,晴天日照。
长安城又迎来了一天的喧嚣。
街道两边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人来人往,还有张着大伞的小商贩,沿街叫卖,街上熙熙攘攘,嘈杂纷纷。
再远处。
金碧辉煌的宫殿楼宇矗立。
四通八达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五湖四海的使者齐聚长安,高鼻美目的胡姬,扭动着蛇一般的腰肢给客人斟酒,来自与万里之外的西域商人手牵着骆驼,抚摸着瓷器和丝绸啧啧称奇……
房俊驻足桥头,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切。
盛唐,长安。
千年过隙,明月依旧。
他跨过岁月的河流,走过千年,走到盛唐中,精致的妆容描绘于每个女子姣好的面上,繁华千里。
“到底是一国之都啊!”
“小姐姐们的颜值,貌似都很高哦。”
房俊貌似目视前方,做思考状。
实际不断的在用余光扫视,以维秘的视角,对大唐的仕女们评判打分。
他身材高大健硕,自带豪情万丈。
然而气质却儒雅文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形成一种混搭的神秘吸引力。
今天,他还骚包的穿了一袭青衫……
这种扮相和气质,立刻引来了一片目光,年轻女子往往羞涩的偷看几眼,可贵妇们就不同了。
她们身经百战,知道男人的好在哪里。
于是纷纷用大胆而炙热的目光,盯着房俊猛看,有的还舔舔嘴唇,一副想吃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要去参加永嘉公主的船宴。”
“否则的话,一定会要你们的微信号,一起约战,今晚吃鸡,大吉大利……”
房俊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轻轻弹了弹衣袍,一撩下摆,迈步走下了桥头。
昨日。
吴王李恪带来消息。
永嘉公主要在今日举办船宴,邀请了众多长安城的士子小姐们参加…只有房俊知道,对方真正想邀请的人,其实是他。
上一次,两人约定在秘宅相见。
可地方在哪?
美艳的姑姑应该也想到了,她没给房俊地址……
去房家告诉他?
或者派个下人去递条子?
想都不要想,年轻貌美的姑姑主动去找侄女婿…这种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劲爆。
但是,集体活动,这个可以有。
走着走着。
就感到前面乱了起来。
过往的人群纷纷放缓了脚步,驻足观看。
房俊目力惊人,看到一群仆人模样的人,围住了一对少年男女,肆意调笑。
被堵住的少年十五六岁,身材瘦弱,奋力护着女孩。
小丫头同样瘦小,满脸惊恐的躲在少年身后,她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可脸蛋娇美,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他们看上去穷困潦倒,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
“哎呦!躲什么躲?”
“我家公子看上你了,是你天大的福分。”
“没错,赶紧跟我们回府,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比现在的苦日子强?”
“来吧小妞!”
仆人们嘴里调笑着,动手动脚。
边上,一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哥,拿着一纸折扇,看戏似得看着这一幕。
“你们放手!”
少年愤怒的叫喊:“我妹妹不会和你们走的!大庭广众之下,你们竟然强抢民女?!”
“闭嘴!”
公子哥眉头微皱,怒喝一声。
他挥动手中折扇,啪的一下抽在了少年的脸上。
这一下,抽的极重。
少年被打的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多了一道紫色的伤痕。
“哥!你怎么样?”
小丫头被吓得的哭了出来,连忙去扶自己的哥哥。
“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公子哥淡淡的下了命令。
手下仆人马上一拥而上,直接用力将小女孩拽了过来。
“你们放手啊!”
少年拼命的去要回妹妹,却被仆人们直接打倒,然后雨点般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瘦弱的身上。
很快。
他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公子哥伸出脚,将少年的脸狠狠的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狞笑道:
“穷鬼!本少就是强抢民女了,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