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弃子成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章 该翻盘了!
    “你?”

    最近一直没怎么给蔡庸好脸色的楚皇,将他打量几眼,俄顷微微颔首道:“准。”

    蔡庸心里一松,赶紧说道:“陛下,微臣赞同礼部郭侍郎的观点,历来特殊天象,往往代表着上天的警示,此次天雷,只怕也非同一般。”

    “呵呵,一道雷霆而已,蔡侍郎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先前说是自然现象那位大臣,出言嘲讽道。

    “本官有没有小题大做,自有专职人员判断,听说刘大人学贯古今,难不成还会看天象?”蔡庸反击道。

    “嘿嘿,我不会看,难道你会看?”

    “我也不会,所以陛下,既然大家都参不透,何不请钦天监的人来测一测?”

    蔡庸话一出口,群臣恍悟,纷纷发点头:“对啊,术业有专攻,钦天监专司天象,说不定有人能解这个。”

    楚皇诧异看着蔡庸,破天荒露出一缕笑容:“不错,幸得蔡爱卿提醒,不然,朕差点把钦天监都给忘了……来啊,传钦天监监正过来。”

    不消一会,白须飘飘,一派世外高人模样的监正到场。

    “监正,此事你怎么看?”楚皇开门见山问道。

    “陛下莫急,待微臣掐指算算。”

    仙风道骨的老者,偷偷和蔡庸交换一个眼色,对方这两天可没少登门送礼,是时候报答一二了。

    老监正掐完一轮,煞有介事道:“陛下,此雷乃寅时所发,正好蕴于一阳初动时,乃阳气最纯之雷,专门涤荡妖氛,是为子鼠撞入虎口之兆。”

    “子鼠撞入虎口?什么意思?”

    “鼠之畏者,猫也,如今鼠连虎都不怕,敢于舍身撞入虎口……这证明,有天大的冤情啊!”

    “冤情?!”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楚皇脸色微凝,就连群臣也吓了一跳。

    楚皇深深看了监正一眼,沉声道:“你确定?”

    监正仍旧一派超然,长叹道:“陛下可听过夏雪冬雷?所谓夏雪,便是六月飞雪,此为含冤受屈之兆。”

    “同理,冬雷与之对应,亦是代表着世间有冤屈,才会阴阳颠倒,乾坤混乱啊。”

    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听说此雷劈了刑部大牢,却未伤人命,可见,这是上天在为人犯叫屈,此处定有冤情!”

    楚皇皱着眉陷入沉默,良久,抬眼将众人扫了一圈,一派威严道:“之前送来的消息,只有雷劈天牢,却没说其中关押的犯人是谁。”

    他的视线落在蔡庸身上:“蔡庸,你负责那边,派个人过去,朕要知道人犯是谁?”

    “若果真上苍显灵,真有冤情,朕便还他一个公道又有何妨。”

    “遵命。”

    未免楚皇起疑,蔡庸没有当场说出楚嬴,而是依言派了一个人前去打探。

    半个时辰后,那人返回来。

    楚皇将人直接叫进来,问道:“打听清楚了?人犯是谁?”

    “回陛下,是大皇子和容妃娘娘。”

    “嘶……”

    大殿内,群臣无不倒吸凉气。

    这两位,不是刚刚才因祭拜反贼被定了死罪吗?

    若是真有冤情,那岂不是说,他们其实是被冤枉的?

    楚皇也是一愣,继而再次问道:“当真是他二人?”

    “小的怎么敢欺瞒陛下,小的认认真真察问过了。”

    那人一五一十感慨道:“说来也怪,天雷把牢房的一整面墙都给劈垮了,竟然没有伤到殿下母子分毫。”

    顿了顿,又取出一封书信:“还有这个,是大皇子殿下,让小人专程带给陛下的。”

    “呈上来。”

    楚皇开口,边上的随侍太监立刻将信取来。

    打开一看,偌大一张白纸上,只有一个大大的暗红色冤字,竟是用鲜血写就。

    “这这……以血为书,果真有冤情啊!”

    “没错,天雷劈垮牢房却不劈人,这是老天爷在护着殿下母子啊。”

    群臣看着这封血书,议论纷纷,都对楚嬴母子的罪行产生了怀疑。

    这时,蔡庸瞧准时机站出来,拱手正色道:“陛下,实不相瞒,大殿下自入天牢之后,一直规矩本分,还曾替臣揪出了天牢投毒的凶手。”

    “臣观其言行,实在不像犯上忤逆之人,如今上天示警,证明殿下母子确实含冤。”

    “臣身为刑部官员,职责所系,有冤必伸,恳请陛下重开审讯,还殿下母子一个公道!”

    其余重臣中,不少正直之人对视一眼,也站出来恳求:“陛下刚才也说了,若这真是天意,就还人犯一个公道。”

    “陛下金口玉言,更何况人命关天,恳请陛下三思,给大皇子母子一个伸冤的机会。”

    事已至此,纵然楚皇也不能轻易收回说过的话,沉默片刻,宣布道:

    “好,既是上天旨意,朕就给他们母子一次机会,为保公正,朕亲自来,一个一个审。”

    他眯眼看了看手中的血书,没好气地道:“大皇子写出这么大一个冤,看来怨气不小,就让他第一个来和瑨妃对质吧!”

    ……

    天牢里,容妃心有余悸地靠坐在楚嬴身旁,望着满地废墟讶然低语:

    “嬴儿,娘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怎么睡得好端端的,突然就打雷了呢?”

    “娘你别害怕,这不是没劈着我们吗?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这是好兆头呢。”楚嬴安慰道。

    “你这孩子,净瞎说,都判刑坐牢了,还能有什么好兆头?”

    “那可难说,万一父皇发了善心,决定放我们回去呢?”

    “这怎么可能。”

    “所以说才难说嘛。”

    楚嬴轻拍着母亲的肩膀,望着满地碎砖块,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笑意。

    其实,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雷劈的结果。

    这是他借口给容妃治病,利用要来的药材制作的火药。

    硫磺、硝石,再加上火盆里的木炭,研磨成粉末,再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最后密封进作为柴火的干竹节里。

    作为特种兵的基础技能,这些只花了他半天时间。

    剩下的两天半,都被他用在测量爆炸范围,在墙上钻爆破孔,以及模拟建筑倒塌方位上了。

    等到一切就绪,已经是第四天晚上。

    他特意多要了几床被子,等容妃熟睡之后,将她挪到一个安全角落,再用木板和被子做好重重保护。

    最后,便是等待时机点火炸墙。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火药,所以,人们自然而然就把这一切当成天雷的杰作。

    这便是楚嬴想要的,以老天爷的名义,创造有利于自身的舆论环境,从而摆脱困境。

    算算时间,距离我刚才咬破手指写血书让那人带走,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那边怎么也该有所反应了吧?

    楚嬴正想着,只见蔡庸忽然带着一群护卫过来,看到他之后,一脸佩服地拱手笑道:

    “奉陛下之命,重开审讯,请殿下先一步前往宫中对质,娘娘押后,且在此稍等。”

    “这,这……”容妃翕张着苍白的嘴唇,完全不敢相信,随即惊喜的泪水潸然而下。

    “娘,听到了吗,我就说有好兆头吧。”

    楚嬴抚了抚容妃的肩,随后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迈开步子,眼底闪过一道自信的锐芒。

    走吧,该彻底翻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