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几桌。四人点了鸳鸯锅底,一大盘牛肉卷刚端上来,柳言晞就迫不及待要下锅。
柳秋泠一般都是大菜放在最后吃,柳言晞就是有什么菜吃什么菜,到最后肉也没了只剩蔬菜了,就还要点两盘肉。
“你菜还有这么多,点那么多肉吃不完浪费了。”
“吃得完吃得完。”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快结束时要五点了,柳秋泠说:“妈,一会儿我去找徐欣玩。”
“吃完就去吗?”
“嗯,吃完我给她打个电话。”
柳娢有点羡慕:“你们去哪玩?广场?”
“嗯,去看放花。”
柳言晞说很无聊:“烟花有啥好看的。”
柳秋泠踩他一脚:“你懂什么。”又问柳娢,“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柳娢想想:“我想吃汉堡店里的辣肠。”
“咦,我也要吃!”
柳秋泠哼哼。
徐欣在好吃家等她,等宋知结完帐,柳秋泠和几人分开走。
汉堡店里有卖汤圆的,徐欣买了一小碗喝,柳秋泠问:“什么馅儿的?”
“黑芝麻馅儿。你要吃吗?”
“我不要。”
柳秋泠不怎么喜欢黑芝麻馅儿,就连月饼也不喜欢五仁馅儿的。
“店里都是黑芝麻馅儿,你要喝点汤?这个汤还可以。”
柳秋泠就喝了两口汤,问:“我们等会儿就去看烟花,不买几个放吗?”
“我刚才在广场上碰上汪予捷,他说他一会儿买烟花,让我们过去一起放。”
“那个个子瘦瘦高高的、不怎么说话的汪予捷?”
“嗯,是,我们之前在后排坐着的时候,他就坐我后面,很好玩。”
柳秋泠不太能理解很好玩是个什么说法。“他现在一个人在广场?”
“没啊,他去吃饭了。”
“哦。”
柳秋泠坐着无事,火锅吃饱了但还是想吃点啥,就买了两根辣肠。
“给,你一个。”
“哇你买了这个辣肠,这个超辣的。”
这还是柳秋泠第一次吃,已经闻见辣味了,她就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结果还是辣的头疼。这和她吃过的所有辣味道都不一样。
“……”
徐欣嘲笑:“我说辣吧。”
“我姐还让我给她带辣肠。”
尽管很辣,柳秋泠还是吃得很快,三两口就解决掉辣肠,然后一个人坐着擦眼泪。
辣劲上头快,去劲也快,柳秋泠哈会儿气就缓解了。
“走吧,我们去找汪予捷。”
“你知道他在哪个地方?”
“知道,我们一起过来的。”
两人来到对面街一家米线店,和她们昨天吃的不是一家。
“这还有一家米线店。”
“这家我没吃过,我一直在前面那家吃。”徐欣推开门,里面也没有多少人,柳秋泠看见一个背影,瘦瘦高高的,徐欣走过去打招呼,“我们吃完了。”
汪予捷抬头:“你好快。”看见徐欣又打趣,“咱们数学课代表也来了。”
两人在他对面坐下。
“你们还要吃什么吗?我请你们。”
“不用了,我出门的时候吃了好多,刚才在好吃家还喝了一碗汤圆。我已经够饱的了。”
汪予捷就剩锅底一些菜,吃完后到饭市场门口去看烟花。
柳秋泠看不懂,而且一些烟花筒太大,他们就买了几把仙女棒。
“我还是第一次玩仙女棒。”汪予捷和徐欣说。
柳秋泠没玩过烟花炮之类的,自己胆小,有点怕火。
广场上人很多,都是来放烟花放炮的。他们找了一片人少的地方开始放仙女棒。
“滋啦啦啦啦”声响,五彩烟花绽放,像是上了色的蒲公英的种子,落地生根。
柳秋泠两手忙不及,和徐欣吵闹喊着“要灭了要灭了”。
“快快快。这根点上。哇!”
“哎我点不着啊。”
“喏,你拿我这个,我看你的这个。”
“你小心点啊。”
几把仙女棒玩的很快,五六分钟就放完了。广场上小孩子跑的欢快,个个手里都拿着泡泡水和烟花棒。
“有泡泡水。徐欣你要玩吗?”
“我不玩。”徐欣摇头,问柳秋泠也不玩。
看了会烟花,汪予捷说他要回家了,柳秋泠和徐欣也没什么好玩的,到好吃家买了辣肠,又去超市转了一趟,买了点小零食。
徐欣送柳秋泠回家,路上也说的很少,两人到小区门口交换了零食,挑挑拣拣的很好笑。
回到家,柳言晞已经在等着吃辣肠了。
“已经凉了,有点辣。”
柳言晞嘴馋:“好着呢。”
两人一人两根,柳娢吃一根就不行了,剩下一根柳秋泠吃了。
柳城德从小卧室出来,柳言晞还在捡零食吃,他看见说:“你吃什么呢?谁买的?”
柳言晞说:“我二姐。”
柳城德嫌弃:“你哪来的钱买?”
原本很开心的情绪被柳城德一句话说的扫地出门。“过年给的压岁钱。”
“你有压岁钱我,那你昨天开学不用你的压岁钱,还和你妈要。”
可笑。
柳秋泠没回话,径直进了主卧。
“你姐买的就你吃得欢。拿来我吃点。”
就几包零食,一晚上全进了柳城德和柳言晞的肚子。吃完柳城德还嫌不好吃,又骂柳秋泠浪费钱,说:“柳秋泠有压岁钱,每周零花钱就不用给她给了。”
宋知对他不说人话的态度气到了:“又不是你给零花钱,你心疼什么。她压岁钱就让她存着,你见不得别人有钱是吗?压岁钱又不是她一个人有,你过年给她能给多少。”
一说到钱柳城德就开始无赖:“给那么多干什么。还不是浪费了,看她一天买的什么吃的。”
“不管她买了什么,她没吃你给吃光了,你吃了别人买的东西还说不好吃,那你就别吃了,你吃那么多干什么?你明天敢把你这说话态度说给你同事听吗?让他们都听听你柳城德是怎样的一个人。”
架吵了几分钟就结束,没有下暴风雨,晚上算是安宁。
四人轮着洗完澡,一天就算是闭幕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柳城德起床洗漱,客厅的灯打开,电视机里的声音把其他人都吵醒。自己洗漱完开始叫她们。
“宋知。起来做饭。”
“柳秋泠,快起床哇,你看看几点了。”
宋知火冒三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就喊着吃,这么早谁吃的下,今早又不上班让睡个安稳觉都不行,你想吃了自己热几个馒头,肉在桌上放着,自己又能搞定你就一大早就让所有人不安稳!”
宋知骂了一顿,柳城德不再说话,过了几分钟出去了。
几人睡了个回笼觉,到七点半起床,外面天亮起来。一直到下午一两点柳城德才打电话,问下午吃什么。
“下午还没做。做好了叫你。”
下午饭宋知打算做烩面,早早做了吃了,柳秋泠和柳娢也就要到学校里去。
今天元宵节,家里实在是没有过节的氛围,柳秋泠问:“昨天你们到超市去没?”
“去了,我们从火锅店里出来就去了,买了点早餐。”
“没有买汤圆吗?”
“买了,你姐要吃,我就多买了一袋。”
柳言晞吃完饭问什么时候煮汤圆,宋知说:“晚上等你姐放学回来煮。”
“哎。你们俩晚上早点回来我,不然我把汤圆吃光,你们就不用吃了。”
“我们想早点学校也不早放啊。”
“我不管,那我就吃完了你们再回来。”
柳秋泠追过去打。
下午四点半,徐欣给柳秋泠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走,柳秋泠想的是晚点走,徐欣想早点去。
“我们去那么早干什么呀。”
“我在家待着也闲,就想早点去。”
“你下午饭吃了吗?”
“我刚吃,我妈做的米饭,还有两碗汤圆,吃撑了。”
柳秋泠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听徐欣说:“要不我来你家找你?你在家等着。”
“那行吧。”
柳娢在拿宋知闲置的手机玩,她想起来上学期运动会的时候徐欣给她说的动漫,让柳娢搜一下。
“有没这个动漫?”
“有,有好几部呢。”
“你看过没?好看吗?”
“我没看过也不知道。”
柳秋泠待旁边看了会儿,想着寒假没有想起来,不然寒假就可以看了。
她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一会儿就走,你怎么了?”
“哦,徐欣待会儿来咱们家找我。”
“可以啊。我和我朋友也约了一会儿出门。”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我刚刚和她在QQ上说的。我又不像你,打电话说。”
柳秋泠不服气:“打电话快。”
“行行行知道了。”
“你说话太敷衍了。”
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柳秋泠想徐欣这来的有点快了。结果打开门是一个陌生女生,她问:“请问柳娢在吗?”
哦,找姐姐的。
不等柳秋泠回话,柳娢已经从卧室里出来。“马上,我套个外套。”
柳娢快速套上外套背了书包换了鞋,柳秋泠还在想徐欣什么时间来,门口已经不见人影了。
快五点半了,柳徐欣才出现在家门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我都走到大桥上了,碰上我爸买了东西,我就又帮他拿回去。”徐欣进来室内,解开衣扣。
“很热吗?”
“我走得又累又热。”
柳秋泠给倒了杯水喝完。“我们还有可乐,你要喝吗?”
徐欣眼睛亮晶晶,看柳秋泠从阳台拿出来一桶可乐。
“你们还没喝完?我们家买的两三天都喝光了,我妈气的说我们是水牛,那么能喝。”
柳秋泠给倒了满满一杯可乐:“就剩这一桶可乐,还有两桶雪碧,我不怎么喝。”
“雪碧要兑红酒喝。”
“不喜欢。兑红酒也不好喝。”
小时候过年在县里过,她们经常喝雪碧兑红酒,味道苦涩还冒气泡,柳秋泠不喜欢这样喝:“我给你倒点雪碧,家里也没红酒。”
重新拿了一次性杯子,可乐雪碧整整齐齐。
等徐欣喝完,柳秋泠收拾了垃圾,出门的时候提外面一扔。
“你爸妈都不在?”
“我妈睡着了,我爸不在。”
两人前后走出家门。
“今晚上老师排座位,你坐哪里?”
徐欣搂着柳秋泠肩膀问:“你想我做哪里?”
“我当然想你做前面了。”
徐欣笑得神秘兮兮:“昨晚上我和汪予捷聊天,他让我做后面。”
“啊,好吧。”柳秋泠一想不对,“你们怎么聊的?在QQ上?”
“对啊,我们很早就加了QQ。”
“好吧。”
“哎呀,没事。你坐前面能学进去,我学不进去啊。”
柳秋泠自己学习就很吃力,但有效果,就想帮帮徐欣。
“我回去给我妈说了要分科的事,我问她我学理科文科。我妈还专门拿出我三次考试成绩当场算文理科总成绩。”
“那你理科好还是文科好?”
“文科高,我妈就让我学文。”
“生物咱还没学,就现在这么定了?”
“目前是吧。”说着她也笑,“好草率啊。”
“我都没给家里人说。”
“我妈也看了你成绩,文科高出理科一大截”
“唉,理科学的头疼,学不会,我想报文科来着,我姐学的理科。”说到柳娢,言语又很骄傲,“她理科超级好,上次考了年级第二,我看她卷子我都看不懂。”
“你姐都是第三年了,你这才第一年,好多都没学。”
“我也就数学拿得出来,其他物化理糟糕得一塌糊涂。尤其地理,感觉都不像是文科。”
“地理都说是文科中的理科,生物是理科科里的文科。”
“唉,地理一涉及到计算题,我就崩溃了。”
两人一路闲聊到学校,校门口碰上班上几个同学。“你们去干嘛?”
“我们去吃饭,你们要去吗?”
“不用了,我们都在家吃饱了。那你们先去吧。”
一到开学,校门口的饭店小卖部生意又火起来。
教室里聊得热火朝天,徐欣一进教室就加入她们,柳秋泠拿出主课课本翻看目录,两眼一白。
难度又上一个层次。
晚上排座位,柳秋泠坐在第二个位置,同桌是赵嘉和齐远。徐欣果然和汪予捷坐在倒数第四排。
课间,柳秋泠跑后去看徐欣:“你这个位置怎么样?”
“很爽。”徐欣笑得合不拢嘴。
“那你坐后面要好好听课。”
“知道了,宝贝。”徐欣摸她脑袋,被柳秋泠给拨开,“你注意点,不要叫我宝贝。”
徐欣眨眼,一看就没听进去:“知道了。”
回到前排,齐远和隔壁组的女生聊天,柳秋泠看出来是那天吃米线碰见的女生,朱丽娟。她乖乖坐到座位上看书,突然齐远叫她:“柳秋泠,朱丽娟找你有话要问。”
柳秋泠看过去,那女生一开口就问:“你小学是不是在周街小学上的?”
“……昂,是的。”
“我上学期一看你就很眼熟,但没敢问你。”
柳秋泠笑笑不说话。齐远问:“你们小学一起上的?”
“是的,小学是同学,后来她上初中就不再联系了。”
“那你们高中还能在一个教室也很有缘分啊。”
柳秋泠笑得不自然。好在齐远眼尖,很快聊过这个话题。
最怕突如其来的人来认关系,自以为值得一提,但柳秋泠却不愿意再回想起来关于小学的点点滴滴。要说起来,快乐占三分,委屈占五分,还有两分,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