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蓝被气得昏了头,全然忘记了厅里还有这么多长辈,原本之前自己掩饰的淑女形象也在此刻崩塌。
听到陆芷蓝的怒吼,大家反倒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对她和以往大相径庭的行为,窃窃私语起来。
陆芷蓝哪里受过这种气,心里越想越看陆妍芸不顺眼。
就在她准备上前和陆妍芸争个鱼死网破的时候,稳坐堂上的祖母发话了。
“都给我安静!既然芸丫头回来了,那么就让她把昨日的事,都好好和大伙说说。”
“芸丫头,你说说吧,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母亲昨日说你偷会情郎,被发现后又衣衫不整的跑开,跟过去的家仆也都说你羞愤跳湖自尽了,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祖母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这满屋都不让她省心的小辈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祖母,我昨日......”
还没等陆妍芸说完,站在一旁的大夫人尚琦曼连忙插话。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若不是我昨日见夫君胃口不好,唤心儿去集市买了如意糕,想来那狂徒也不可能从后门溜进来,与......与芸丫头行那苟且之事,还被人瞧见。”
大夫人边说着,边抬手拭泪,语气里满是深深的自责,眼泪更是如珍珠般,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
听到夫人的话,陆定侯的脸由红转绿,气得陆定侯拍案而起。
“孽障!还不跪下!”
众人被陆定侯的举动吓得噤了声。
陆妍芸看着眼前这个便宜老爹,白了一眼。
“你......你你你!你当真是要气煞老夫!”
看着陆妍芸嚣张的模样,陆定侯差点被气背过去。
“爹爹莫要生气,且先听听女儿给你说道说道。”
“大夫人你刚刚说,你昨日见到了我与他人行苟且之事对吧?”
陆妍芸边说着边走到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鄙夷的看了陆妍芸一眼:“正是。”
“那请问大夫人你说你原先瞧见了这件事,不应该立马阻止我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来看?”
“莫不是大夫人并不在意这陆府的脸面,也不在意在场诸位姐妹的前途了?”
听到陆妍芸的话,大夫人神情微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不是我撞见的,是小厮照常夜巡碰巧瞧见的。”
“哦~这样啊。”
陆妍芸说着忽然笑了笑,道:“爹爹昨日我原先是被大夫人请到了她的房中,这件事众人皆知。”
“昨夜我难抵大夫人的盛情邀约,喝了一杯她递过来的清茶,谁知喝完茶后,我便全身发烫,意识模糊,想必大夫人昨日的那杯茶,给我下的是合欢吧。”
听到陆妍芸的话,大夫人加大声量:“你血口喷人,你自己私会情郎,有辱门风,倒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就是就是。”
闻言在场的其他陆家姐妹纷纷替大夫人打抱不平。
陆妍芸冷下脸忽然抓起大夫人的手,冷言道:“那你说你这指甲缝里,又为什么会有合欢的粉末呢?”
“你又如何证明我这指甲中的不是面粉,而是你所说的合欢呢?”
大夫人轻蔑一笑,甩开陆妍芸的手,始终的镇定自若。
陆妍芸见状笑了笑,随即从袖里拿出一个釉白色的小药瓶。
“还认得这个小药瓶吗?这可是你的贴身侍女梨儿,不慎遗留在偏房的药瓶,这药瓶里的东西正是合欢。”
“众人都知道,梨儿是你的贴身侍女,从来都是和你形影不离,对你唯命是从,合欢这种稀奇的药物,也只有夫人您能弄到了。”
听到陆妍芸的话,又看着熟悉的药瓶,大夫人眉头一皱。
只见大夫人走上前,围着陆妍芸转了一圈,道:“芸丫头只一日不见,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能力倒是突发猛进啊。”
“这药瓶上街去买一抓一大把,你又如何能证明这就是我的东西,就算里面的东西是合欢,你又如何能证明是我昨日给你下的合欢?”
面对大夫人的步步紧逼。
陆妍芸微微一笑,朝坐在高堂上的陆定侯和祖母行了个礼。
“回爹爹回祖母,既然母亲笃定昨夜是我偷会了情郎,那么这个又是什么?”
说着陆妍芸拉开衣袖,露出朱砂痣。
当看到朱砂痣时,大夫人明显一愣,她昨夜分明见到了有人私通,若不是这陆妍芸又会是谁。
“对了,今日怎么不见梨儿呢?平日里梨儿不都是跟在母亲身边,寸步不离的吗?”
听到陆妍芸的质疑,在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按道理说梨儿作为大夫人的贴身侍女,平日里梨儿都是寸步不离的,今日却神奇消失了。
大家看了看陆妍芸又看了看大夫人,神情怪异。
莫不是这大夫人的贴身侍女偷了人,特意栽赃陷害陆大娘子。
“夫人,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
陆定侯面色铁青,看向大夫人的眼神里满是不悦。
大夫人见状,赶忙巧言令色道:“今日梨儿突觉身子不适,我这才让她在屋歇息。”
“是吗?”
“那就请大夫人去请梨儿出来,让大家看看,她到底是母亲口中的身子不适,还是另有原由。”
说罢陆妍芸挑眉一笑。
“对啊,大夫人你快让梨儿出来,让我们大家伙看看。”
面对大家的催促,大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岩浆崩裂,让她头疼难耐。
“既然母亲请不来梨儿,那么芸儿便再唤一个人来。”
啪啪啪
随着陆妍芸的掌声响起,侍女香莲连忙将郎中带上厅来。
“草民宁泽臣拜见相国,拜见老夫人,拜见大夫人。”
“起来吧。”陆定侯摆了摆手,皱眉扶额说道。
看着郎中上厅,大家纷纷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向陆妍芸。
陆妍芸见状朝香莲使了个眼色,会意后的郎中这才将事情原委说出。
“回相国,两个月前,大夫人身边的梨儿姑娘悄悄的请了老夫为她诊脉,当时的梨儿姑娘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为了不让夫人发现,梨儿姑娘还特地纷纷老夫,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
“并......”
见郎中吞吞吐吐,陆定侯不耐烦道:“并什么?”
“梨儿姑娘并以大夫人的名义,在草民这里买了一瓶合欢,说......说是用做夫人和相国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