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那可是乔峰啊,还是年轻时候的乔大爷,这时候不抓紧时间把他搂到怀里,还等什么。
“小兄弟言重了,乔某上个月被任命为丐帮东京分舵舵主,同时掌管京东两路、河北两路、淮南两路一应事宜。以后怕是要在东京地界久居一段时间了。听闻矾楼有名酒眉寿,特来品尝一二。不过这名酒当真是贵,哥哥我确是无福消受了。”
乔峰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即使是说到囊中羞涩却也全然不见窘态。
赵旭心想,果然是乔峰,回应道,“乔大哥,说的哪里话,你如此英雄岂能少的了美酒作伴。”
“道夫,酒来了没有,告诉矾楼掌柜的,以后乔大爷来喝酒,眉寿管够,记在我账上。”
童贯心里腹诽,“我的小郎君,你是真不知道那酒有多贵吗?”嘴上却说道,“放心郎君,乔大爷尽管来,就怕矾楼供应不上。”
听到刚认识的小兄弟如此豪气,见惯了大场面的乔峰也有点不好意思,“兄弟,无功不受禄,在这东京和京东地界,哥哥我还有几分薄面,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哥哥。”
梁师成年岁还小,不知道丐帮这个天下第一帮的分量,倒是一脸的不服气,心想,“我家郎君是什么样的人物?需要你一个乞丐头子维护。”
这时,一旁旁观的周侗插了句嘴,“乔兄弟,刚来看你的身法倒是有几分少林的影子,不知师承少林哪位大师?”
乔峰抱拳道,“这位大哥好眼力,乔某虽非少林正式弟子,但自幼承蒙少林玄苦大师教导,倒是有一些少林功夫在身。”
周侗恍然,说道,“原来是玄苦师兄高徒,玄苦师兄倒是好福气。”他看这乔峰不过二十岁年纪,功力竟已到绝顶,假以时日,突破先天不过等闲之事,真是后生可畏,而且为人豪迈,实乃大丈夫英姿,也起了结交之意。
“这位兄台莫非也是少林弟子吗?”乔峰也有了几分好奇道,这位周大哥仅凭他刚才一跃而过便能看出他的少林功夫,想来跟少林也有一些渊源,而且此人功力深厚,我竟看之不透,莫不是先天之境,真是可畏可怖。
周侗正色道,“在下周侗,家师谭正芳,是少林俗家弟子,乃少林灵门大师同辈,玄苦师兄我也是见过的,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弟子。”
说罢手指谭公,“这是我二师兄谭柏,也是恩师之子。”
乔峰大惊,抱拳道,“原来是周教师当面,不成想,周教师也是我少林弟子,乔峰见过周师叔,见过谭师兄。”他行走江湖,周侗的大名当然知晓,与其师兄金台乃是东京赫赫有名的先天高手,却不知和少林有如此渊源。
谭公见眼前好汉和自家也有渊源,也连忙回礼道,“乔兄弟莫要客气,在下天资鲁钝,仅从家父处习得一些制药手段,比不得金师兄和周师弟,咱们平辈论交便是。”
“万万不可,若是不知便也罢了,若恩师知道我和两位师叔平辈论交,怕不是要骂我欺师灭祖了。”乔峰哈哈大笑,众人也莞尔。
赵钱孙一听乔峰介绍师承,便起了疑心,一看乔峰年龄,想起丐帮帮主汪剑通曾言,那个小儿被送到了嵩山脚下一户乔姓人家,后被少林玄苦大师收为徒弟,便觉得八九不离十,此人就是当年那人的幼子了。想到此人有如此舞蹈天赋,不禁心里惴惴不安,有了去意,准备悄悄撤走。
赵旭一直盯着场上众人,一看赵钱孙神情,早已知晓原委的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拦着赵钱孙道,“这位赵先生莫要拘束,误会既已解开,在场众人都是豪杰,不会再拿此事分说,何必离席而去。”
“赵兄,周某向你赔罪了。”周侗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若不是此人和谭师兄有碍,他才懒得计较,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谭公冷哼一声,也不言语,跟着满饮一杯。
谭婆一看自己师兄畏畏缩缩,顿时来气,“师兄,你怎么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一样,这杯酒喝了,以后谁都不准再说。”
赵钱孙心里委屈,咱是怕那周侗吗?咱是一看见那个姓乔的就发怵,当年那一战,让他这二十年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早已没有练武的心气,在一流境界上停留了二十年纹丝不动。
赵旭看着赵钱孙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好笑,此人虽然胆小懦弱,却也重情重义,不是什么恶人。
“诸位客官,好酒好菜来了。”几个小厮端着酒菜吆喝着进来。
待上齐酒菜,最后一个准备要出门的小厮突然伸手向乔峰抱拳行礼,“乔大哥,洛阳总舵有紧急密信传来,请乔大哥过目。”两手一摊,一个蜜蜡丸出现在掌心。
一听紧急迷信,乔峰不敢大意,立马拿过来打开。
那个小厮看信已送到,竟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倒让赵旭起了几分好奇,“这丐帮竟然把情报工作都做到了矾楼。”
“岂有此理!”看完密信的乔峰站起身,怒不可遏,怒发冲冠。
在场众人大惊,莫不是丐帮出了大事。
乔峰定了下神,抱拳道,“诸位兄弟,帮内有要紧事,请恕乔峰先走一步,日后再向诸位赔罪。”
赵旭有点无奈,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乔峰这一走,不知道什么能再见,不死心地问道,“乔大哥,不知丐帮出了何事,小弟能否帮到什么?”
“就是,乔兄弟,咱们都不是外人。”
“乔兄弟,我周侗在大宋地界还有几分薄面,你尽管说。”
众人也你一言我一语,不让分毫。
乔峰看大家真热情,心想这件事迟早会被武林同道知晓,现在说了应该也问题不大,便直言道,“刚才密信里说,本帮汪帮主被契丹五大高手设伏擒获,囚于祁连山黑风洞中,威逼我丐帮向契丹降服。”
众人大惊失色,竟是如此大事。
赵旭心里却陷入了沉思,“祁连山在西夏境内,元丰五年,大宋和西夏倒是有一场恶战,现在的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应该是沈括吧,那个写出了《梦溪笔谈》的沈括,契丹又是怎么牵扯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