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武场上。
两个身着绯红色军服的中年汉子持棍对峙。
赵煦盯了半晌,也没看出这二人有什么特别之处,看起来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
便向周侗问道,“周师,这二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周侗哈哈大笑,回道,“官家,他们的特别之处就是他们的手上功夫,两个人都是沁淫棍道数十年的老手,在所有禁军教头里面,棍法能超出他们两个的屈指可数。”
“他们二人一人名唤张连,一人名唤王升。”
“张连?王升?”
这两个名字赵煦都很陌生,没在什么史书上看到过。
不再去想,场上的二人已经结束对峙,招架起来。
一个左右挑拨,上下横挡,将周身上下护的密不透风,正处在防守位置。
周侗也在一旁适时讲解道,
“官家,这个防守之人便是张连,棍法沉稳,以守御出名,寻常三五根枪都近不了身。”、
另外一个棍如毒龙,又如蛇蟒,出棍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阴险。
“这个棍法毒辣之人乃是王升,所学棍法不知凡几,最擅于以点破面。”
“官家,看,他要换招了。”
名叫王升的汉子一看多次出棍都破不了对面的防御,一改现在阴险的风格,棍法顿时大开大合,上下翻飞,准备以力取胜。
“周师,这二人都是什么实力,你说他们谁能取胜?”
赵煦武道还未入流,因此还看不出端倪。
“这四人实力都在一流,不过禁军中,无权无势,再不打点,四人也都不是阿谀奉承之辈,因此也就当个小教头。”
“这次的比武,我要求他们都不得使用内力,因此只是棍法的比拼,这二人棍法风格迥异,其实也是二人性格使然。”
“官家,你既入武道,便要知道,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武道风格。”
“张连此人谨小慎微,平日办事力求不出差错,尽善尽美。反应到他的棍法便是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
“至于王升,胆大心细,多行奇招,敢于冒险。他的棍法便如他行事,不拘一格。”
“他也看到,以险招寻不到对方的破绽,便要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力求速胜。”
“至于胜负,生死相搏的话,张连能活到最后,现在的话,官家你看,已经分出来了。”
赵煦连忙看去,场上二人已经站立不动。
王升单手持棍一头,另一头点在张连颈前两寸处,而张连双手持棍,离对方着实含有一段距离。
“张兄,承让了。”王升神色也无傲然,收棍拱手一礼道。
张连无奈摇头,苦笑道,“王兄技高一筹,小弟佩服。”
赵煦也是大开眼界,朕的大宋禁军也是藏龙卧虎嘛。
“二位下场休息片刻吧,那二位估计都等急了。”
听周侗在场上发号施令,众人都忍俊不禁。
“徐教头,请。”
“林提辖,久违了。”
场上持枪的二人互礼后,便起手做出了进攻姿态。
“官家,这二人,一个便是林冲的父亲林林南林提辖,另一个乃是金枪班教头徐启。”
“哦?林冲他爹,林冲的枪法来自祖传,这么看来他爹也不会差到哪去了。另一个姓徐的金枪班教头,拿的还是钩镰枪,莫非和金枪手徐宁有关系?”
赵煦心想,说道,“周师,这几人家里可有儿子,送到我这来。”
周侗想了一下,“除了林提辖,我只知道王升家里有个儿子叫做王进的,已经十二三岁,他曾托我能不能让其子来我御拳馆。其他二人,却是不清楚了,官家直接问他们便是。”
“王进!”
应该是他没错了,赵煦激动到,“周师,那个王进送我这里来吧。”
周侗大笑,“那王升肯定求之不得。”
见场上二人仍旧持枪对峙,赵煦奇道,“周师,他二人为何还不动手。”
“官家,这二人却不同于张连和王升一样的兵器,两人虽都使枪,却大大不同。”
“林南使软枪,枪杆乃是白蜡杆,枪法灵活多变,林南此人又善用繁复的枪法,若不能一击胜他,磨都要被他磨死。”
“而徐启此人,使的是一杆柘木硬枪,用枪时主进攻,枪法迅猛,而他的枪头上有钩镰,更像是戟法而非枪法。”
“这二人谁胜谁负倒不好说,看谁的枪法更胜一筹了。”
“他们迟迟未动手,便是在蓄势,都想着一击分胜负。”
“动手了。”
林南一枪刺出,如寒星点点、梨花带雨,换了一般人已经眼花缭乱。
而徐启一枪直直刺出,不闪不避,直对林南胸前。
两枪相交,只见徐启两手一转,枪头钩镰顺势勾住林南枪身,回身一带,便是一式力劈华山。
只见林南却是两手一松,长枪脱手而去,一个箭步上前,接枪转身,单手持枪刺出,却是一招回马枪。
“林提辖,小弟佩服。”
“徐教头承让了。”
却是徐启一枪劈在空处,而林南侧身持枪,枪尖正对着徐启颈侧。
“精彩,二位好枪法。”
赵煦看罢也大声喝起彩来。
“四位都是我大宋肱骨之臣,吾心甚慰。”
四人齐声拜下,“愿为陛下效死。”
“四位都头接下来想想怎么拉人吧,你们的麾下都要由你们自己去挑。”
“朕只有一个要求,有滥竽充数之人,你们和他一起离开。”
王升怒目,低声喝道,“若有滥竽充数之人,臣提头来见。”
“好。”
“那四位卿家挑好了人,便择日上任吧。”
“不过,还有一事,林提辖之子林冲现在随朕一起修炼武道,几位卿家家里若有子侄,也可一起送来。”
王升和徐启一听,顿时红了眼,争先道,“官家,我家有一子名王进,现年十三,臣替他谢过官家栽培。”
“官家,臣有一子名徐宁,现年五岁,聪明机智,官家尽可放心。”
“好,好。”
赵煦心想,“果然是他们两个,这一趟不亏。”
这时,一旁的张连一脸尴尬,道“官家,臣只有一小女唤做贞娘,家里确无子侄,愧对官家厚爱。”
“贞娘?张贞娘?这不是林冲媳妇嘛。”
赵煦有点好笑道,“女子又如何,女子我也收,女子又不是练不了武。”
张连纠结了片刻,道,“臣替小女谢过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