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秩顿住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仅仅一瞬就掩饰了下去，重新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
“那真是恭喜程同学你能有所进步了。”
“呵呵，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套什么近乎啊……”
课室里大家都在对刚刚的比试默默体会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麦构嘴里说出，精确传入杨秩的耳中。
杨秩没有反应，好似没听见一样，但从他不经意间掠过苏牧和麦构两人的眼神中。
苏牧精准捕捉到了其中的冰冷。
“那比试就先到这里，我就先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片刻之后，杨秩收回视线，对程佳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转头离开。
刚刚的对战程佳钰似乎也比较尽兴，杨秩走后她继续站在台上调整呼吸，从兜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汗水。
苏牧停下动作，示意麦构休息一会儿。
他看着正在休息的程佳钰，心中有些意动，收录癖犯了。
气喘吁吁的麦构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走到他眼前挡住程佳钰的身影。
苏牧看着麦构，只见麦构委屈巴巴的说道：
“苏哥～，继续陪我练吧，如果你不陪我，就没人愿意和我一起了……”
苏牧一阵恶寒，他被麦构这声苏哥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知道。”
他应了一句，横向迈一步，看见刘冉已经站在程佳钰对面了，俩人已经摆起了战斗姿势，在台上你来我往地对练起来。
也罢，下次再找机会吧，时间还多得是。
苏牧重新看向麦构，发现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失落。
这小子。
苏牧嘴角微微扬起，走到麦构身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休息好了吧，那就继续，快下课了。”
听到这句话，麦构瞬间抬起头来，眼神中闪着亮光。
“还是你对我好，苏哥～”
苏牧面色瞬间变得冷淡：“不许这么喊我。”
“是！苏哥～”
“滚。”
……
下午放学之后，苏牧并没有立即回家。
他站在学校门口，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今天不用来接我回去了，我晚点自己回去。”
打完电话后，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石门街。”
没一会儿，苏牧便来到了云井区的石门街。
这里并不是苏牧上次来的那片区域。
上次的那片区域，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去了。
那边该收录镜像的都几乎已经收录到了，而且那边的混混们估计都会有所警惕，不好得手，应该是钓不了鱼了。
所以今晚要换个地方。
这里可是云井区，治安差劲、管理松懈，可以说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有。
而石门街距离最近，他准备先来这踩踩点，熟悉一下环境。
苏牧踩着慢悠悠的步伐，晃荡在这片混乱的街道上。
石门街虽然不如之前那片中心区域发达繁华，但也算是热闹，叫卖喊骂声络绎不绝。
他面无表情的走进那些小巷，熟悉又陌生地逼仄和阴暗，道旁时常能看见脸色发白，吞云吐雾的邋遢乞人，和市区的富贵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以说这些阴暗的小巷构成了这块地区的生态，其中掩埋着各种不能见光的事物。
“来瞧瞧来看看了喂！新出炉的超级威哥药剂，让你的夜晚不再单调！让你重回威武，猛龙出江！”
“我赌大！大！大！”
“新鲜的迷魂水，半瓶下去直接变成睡美人！无论动作多大都不会醒来！”
“小帅哥，来跟姐姐玩一玩嘛？”
苏牧一走进来，就吸引了这巷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他的存在，与这里的世界实在违和，身上象征学生的蓝白校服以及那修长的身材，挺直的腰板，宛如实质的眼神。
在这个阴暗的世界都显得十分耀眼。
苏牧无视那些前来揽客的人，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虽然身上依旧是高中校服，却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惹，避之不及。
巷子中萦绕着烟味、香水味、药水味，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杂糅的怪异气味。
苏牧先是把这些巷子都逛了一遍，并且格外关注那些成人场所，和阴暗角落。
看来这里的鱼好像没想象中的那般少。
逛完一圈后，苏牧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弧度。
云井区真是我的福地，不知道这能获得多少武学经验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可石门街却更加热闹。
苏牧记下那些地方后，朝距离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地铁也需要坐一遍，夜晚行动结束，坐地铁回去肯定是比打车更为方便安全的。
地铁站内人潮涌动，人们背着不同的行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地铁往来。
他们大多是刚刚才下班的打工人，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那老旧的出租房内，享受片刻的舒适与休闲。
苏牧靠在地铁口的自助贩卖机边上，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灌了一口水下肚，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间失了神。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同学？”
苏牧微微一愣，转头看去，是松雪儿那丫头。
这么巧？好像松雪儿确实是住在石门街的。
苏牧将水瓶中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捏了捏水瓶，将干瘪的塑料瓶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他看着松雪儿点了点头回应道：“松同学。”
从松建的记忆碎片之中，他也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有了些许的了解。
她眼神清澈，面容姣好，只不过是一个被亲生父亲卖了的可怜女孩。
那次在校门口估计她也是单纯想还给自己钱，自己却误会了她。
苏牧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温和道：“有什么事吗？”
松雪儿好似意外他的态度，柔柔弱弱道：“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巧，在这里遇到苏同学你。”
“嗯，来这里办点事情，已经办完了。”
苏牧并没有对松雪儿撒谎，他确实是来办事情的，也确实已经办完了。
松雪儿呆呆地点了点头，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决心，从身后的书包掏出信封
递到苏牧的面前。
苏牧认出是之前在校门口松雪儿想给他的那封。
“苏同学，我还是想把这钱还给你，还有你帮我父亲还的债，我…”
松雪儿抿了抿水润的粉唇，双眼紧闭，弯着腰将手上的信封直直递了过去。
她素白的手指紧紧捏着信封，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微微泛红，看得出是十分紧张。
两人的氛围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松雪儿没有听到苏牧的回答，只能听见来来往往人群走动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只见苏牧那张好看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
在这种时候，松雪儿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这张脸这么好看呢？
就是表情太少了，如果多一些别的表情就好了。
比如笑一笑，或者生气。
松雪儿突然有点好奇，这张脸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是那种羞恼的生气。
就在她的思绪越想越歪时，淡淡响起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
“你有钱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