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顾雪端着一盘满满的甜品美食,嘿嘿一笑,“这些应是够了的。”
这些是她精心挑选,味美而不腻。
“顾小姐。”
熟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顾雪探出头来看向前方。
来人正是顾林安,他的身旁则是彭怀晏。
顾雪轻轻一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问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顾林安看了眼四周,没有发现白子尘的身影,这才道:“没想到顾小姐胃口如此之好。”
对方手中端着的如小山高的糕点着实吸引人注意,正是因此他们这才找到了顾雪。
“嘿嘿。”
顾雪一笑,看着诗会的正主就在眼前,自己这番作为也着实有些不雅,顿感尴尬之意。
不等她解释什么,彭怀晏上前一礼,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道:“顾小姐能够喜欢这些糕点是它们的荣幸,同时也感谢小姐能够满意我的安排。”
顾雪回以一礼,直入主题问道:“两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雪自然明白对方不是来找自己的,他们并不熟悉。用脚想也明白对方是来寻白子尘的。
不过她知道但也没有挑明。
二人相识一笑,彭怀晏上前一步道:“顾雪姑娘是这样的。在下久仰白兄之名可从未有机缘得见白兄。这一次特地邀请白兄,便是为了见上一面,还要请姑娘劳烦带我见上一眼。”
说完,似是担心对方误会什么,他又再度补充道:“顾雪姑娘大可放心,在下没有带一点心思而来,只是为了见上一眼。”
白子然如今之事天下皆知。世人无不落井下石。这也是为何当初收到请柬时,顾雪并未将请柬转交给白然,反而自己做主收下不告的原因。
她目光看在对方双目之上,清澈的眼神尽显真挚,不适说谎。
“我知道了。”顾雪点头,走前带路道:“走吧。”
彭怀晏一礼道:“多谢。”
二人跟上顾雪。
没多久便是远远瞧见一人影站在原地,他的身旁是一坛空了的酒坛。
见状,顾雪脚步顿时加快了许多,几乎是跑至身前。
她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味,秀眉微皱,看着一脸潮红的白然,道:“你怎么喝酒了?”
她带着质问的声音问着,声音中还充斥着一丝不满。
“呼~”
粗厚的吐息声自白子尘处响起,他缓缓睁开眸子,眸光清亮,嘴角一扯挤出一道好看的笑容道:“你回来啦?”
顾雪将承有糕点的盘子放在一侧桌上,快步跑开又跑回的去取来一杯茶水递给白子尘,命令道:“快些喝了。”
“不急。”白子尘摇头一笑轻轻推开了对方递来的茶水。
这时彭怀晏二人也走至近前。
白子尘笑道:“我当初果然没有写错,饮酒消愁难解愁呢。”
他一步走过三人,清亮的目光看不出一丝醉意,反而不稳的脚步却暴露了他的醉态。
顾雪放下茶水,快步走近,搀扶着白子尘的半边身子,扶着对方一步步走着。
她没有多言,视线落在白子尘绯红的脸颊,那一张俊朗的侧脸上,满眼是他又满眼心疼。
“何必呢?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呀?为什么要藏在心中,凭借着醉意释放自己呢?”
她心中想着,“我也可以是你心中的一杯酒,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愿意听着。”
身后,彭怀晏默不作声的跟着,口中念叨道:“酒中有我无我愁,饮酒消愁难解愁。”
“你也会饮酒消愁的吗?”
他看着白子尘,呼出口气,随即一笑。
“你看那……”
白子尘指向一副诗,口中念道:“……天下不识我志心,隔江笑唱临天水。”
“还有这个……”
他再度指向另一首,念道:“……它日飞天化龙凤,一朝笑尽万丛花!”
……
“志气真大!”
一连几副无不如此,白子尘终于停下在一副空白画卷之上。
今日诗会最佳者之诗便会记录在此之上,并挂于此。
“呼~”白子尘转头看向顾雪摇头道:“我没有如此志气,其实你大可不必跟随我至此而埋没了你之天赋。”
白子尘认真的看着顾雪的眼睛,真心之言吐露于此。
一片无言之静。
顾雪忽地一笑,认真的看向陈天宇道:“不妨借着这份心,无论将来是否提笔,做上最后一首诗?”
“当做结束……或是开始?”
“你说呢?”
白子然看着对方那双清亮带着笑意的眸子,里面有着自己的影子从而看见了他的那一双眼。
寂静无言。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很久,白子然忽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呀……”
“呼——”
白子然呼出口气,体内的酒气快速散去被他呼出体外,使得他浑身都缠绕起一股不一样的酒香味。
顾雪乘胜追击道:“如何?”
对方的话缭绕在他耳尖,体内的血液随着酒气的散去而开始沸腾。
他缓缓张开眼,眼中清明,目光紧紧盯着顾雪。然后又看向四周的诗作,他再度闭上了眼。
粗壮的喘息声好似心中的不甘正要喷发。
良久以后,他重新睁开眼,一眼醉态的开口道:“那……那就——做!”
……
一个时辰的时间眨眼而至。
一首首诗作被搬弄上台,诗作整体质量比之以往好上了一个台阶,里面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经历以及此刻的不甘郁闷或是洒脱自由的情绪。
“诸位的文道水平,彭某看在眼中,感谢各位给彭某一个面子。”彭怀晏欣喜的看着这些诗作,其上才气不浅,皆有成道之为。
“至于这诗会魁首嘛……”彭怀晏目光扫视场中之人,笑了笑问道:“不知是否还有人有诗词写下?”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并没有人回应,最终目光一致看向彭怀晏。
见状,后者一笑,然后道:“既然各位没有了。那彭某这里还有一首,做此诗之人大家都认识,正是白然白子尘!”
白然白子尘!
世人唾弃可真正的读书人拥有文道之气的人不敢有一点瞧不起。
哪怕对方被打上了“凡诗”的标签,对方在他们的心中依旧是那文道闪耀的少年天骄。
听到白子尘竟然做了一首诗,场中寂静,落针可闻,似乎连心跳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下一秒,一片哄闹。
“什么!白兄竟然作诗了?”
“彭兄你没开玩笑吧?快些念出来给我们听听。”
“是啊!是啊!彭兄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将白兄的诗作拿出,让我等瞻仰学习一番。”
……
场内哄闹,只因一个人。
热情四溢,彭怀晏见此也不多说,长呼一口气——
众人见此,明白对方之后的动作,纷纷安静下来,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寒霜凝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