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真的是在笑我?
这我哪还忍得了,打了个迂回绕到方才那人后方,只见浩浩荡荡一群人正淋着雨等在御花园附近,而方才那人走进队伍后也迅速变了张脸色,眉尾紧锁,眼神舒展,似乎在忧心的同时也能将天下收入眼底。
御花园之外,他是坐拥天下的霸主。
御花园之内,他是各方政治利益的人夫。
是皇上。
只是和我想象中略有不同。
他的温柔与关切,说到底也是可以装出来的。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历史上有多少人拿命验证过。猛虎若真是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身边的什么人是他交换不出去的?
若说刚才那情况趁机留情给皇帝一个好印象虽不失为一个生存法子,可对方敌友未分,仅仅靠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一朝得幸易,往后的路子怕是有千难万难。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看身后,仍旧是宫墙林立、秩序井然,然而各宫各院都住着什么人,底细如何我却全然不知,大雾行军,或许等待我的才刚刚开始。
我悄悄离开假山,循着来时的记忆回到宫苑。
那是一道矮房,庭前衔接着一方小院,我回去时门半掩着,清儿捧着今日吃食坐在院子里的小桌上,看见我回来立刻递上干净外衣。她知道我有雨天出去踩水的习惯。
茶足饭饱,我打着哈欠回了寝殿。半月以来忙着适应古人的身躯和生活习惯,运动量不知不觉减少了大半,现在稍微活动活动总是感觉格外困倦,我一边想着,一边沉沉入眠......
梦里,总有幅奇怪的画卷。
一书生和一娘子对坐溪流边,书生为娘子打来溪水解渴,娘子为书生擦汗,两人似都受了伤,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开心幸福。
都说梦是反的,今日我也见了自己这一世的夫君--皇帝,前世也还没来得及谈场恋爱,看来梦里那样的幸福也只能期待下一世了。
顷刻,我被清儿叫醒,说是已快至卯时,到了去皇后宫里请安的时辰。
我心中诧异却未多作表露,我睡着时还是午膳后,转眼已到了次日凌晨,这具身体竟嗜睡至此?
到了皇后寝殿,我依旧去坐在通风口,今天哈欠还算少些,只期待皇后殿下今天浓茶招待,也好不再闹笑话了。
谁料皇后摆摆手,佩儿和昨天见过的拾桦姑姑双双下堂,不仅上了果味飘香的清查,又上了昨日刚见过的龙井茶糕,我心里佩服皇后出手之大方,手却比脑子还快,已将一大块茶糕喂进了自己的嘴里,一时有些噎住,于是拿果茶去顺。
“佩儿,去帮帮江良人。”皇后淡淡一句,全堂的眼光竟都被吸引到我这里。我望着面前花一样的各宫妃嫔,又想起宫斗剧里各方的图穷匕现,一股凉意冒上心头。
“皇后殿下恕罪,殿前失仪,让各位姐姐见笑,臣妾万死难辞其咎。”我顺下茶点后立刻起身乖乖认错。
可奇怪的是,发生了和昨天一样的事,满堂哄笑,有人扶我起来走到皇后身边,我刚要复而跪之,皇后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在这里,你不用那么诚惶诚恐。”皇后正正辞色,眼神坚定的告诉我。
“是啊妹妹,皇后娘娘总说,在这深宫里女子本就不易,风平浪静何苦互相为难,你纵是今天噎过去,请了太医来,你可看会有人怪你半分。”一旁的美人附和道。
“瞧你吓的,我们原以为你是初入宫想念家人不愿多说话,现在方知,原是你捂着性子不敢和我们多说”另一旁的姐姐也开口说。
“既来到这里,我们便是你的家人。”
皇后轻拍拍我的手。
我望着皇后和众宫妃,脑子一时乱了思绪。这,还是皇宫吗?不会给我整到哪个合家欢小说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