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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后宫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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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
    临安十六年。



    宫殿森森林立,一卷红绸,漫裹红墙绿瓦,八抬花轿,难诉谁家心事。



    我叫江楠,在原来的世界里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在此之前我的烦恼还只是上早八起不来以及中午饭要吃什么。作为一名选择困难症重度患者,何难不为大学里各色美食而纠结。然而,我从未想过曾经自己烦恼的小事却成了现在无法梦回的曾经。



    今天是我穿越来大安朝的第八个年头,也是我凤袍加身的第一日。



    十里红妆,舞乐喧天,路旁数不尽的红色花瓣,就连满京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涌动来看花轿的人群比肩接踵。



    我按照祖宗规矩从宫门一路去往天坛游街,身着掐丝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承受万人叩拜。而这世上最为尊贵的人此刻正坐在武阳正门和百官一同等我。



    他身着数百位绣娘耗费百余天日夜赶制的孔雀羽金银掐丝衣,脚踏黄金朱玉打造的龙身珠履。一身挺拔之气足以囊括天地,周身天子之气超然出群。即便不是身着花衣,也是世间最美之风景,可偏偏,他却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权势,足以让一个人的所有纯真归于覆灭。



    这样华丽的场景,是曾经的我触不可及的梦,身在梦中,却如被梦魇缠绕,心里却恨不得能有一根白绫能自我解脱。



    可我不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私自自尽,祸及九族。



    什么时候起,死,也变成了一种奢侈。我不禁冷笑,随后便闭上眼睛,不再去听周围的嘈杂,只跟随心里的念头,放纵自己的心任天地漫游,回到刚来这里的时候。



    临安八年。



    皇后寝殿,容华宫。



    容华宫唱荣华,是非到了满头空。



    虽是叫容华宫,布置却简朴,除了宫殿较想象中更大之外,满宫里找不出一件极尽奢靡之物。或许低调也未可知。



    一众妃子围绕凤椅依次按品级排座,我作为新晋良人被安排在最末席。无论家世还是品貌,在这集天下顶尖优秀女子的后宫都算不得上乘。不过,这也是一项好处,不甚打眼,好过冒尖。只要不主动招惹,大概也没人费心思对付一个毫无威胁之人。



    由于秉承着这样一种思想,虽然我是个极怕早起的人。在穿越来后宫的半月里,我每日晨昏定省都尽量保持在倒数第三四位,既避免了来得过早与人寒暄多说多错,又保证不迟到不打眼,妥妥班级里老师从来注意不到的中流学生。



    每日来容华宫,殿里早已坐满了各宫妃嫔,我熟悉地走向左侧倒数第二个位置。皇后殿下身体弱,平时窗户不怎么通风,唯有离她远一点地地方才会推窗半掩,正值初夏,我向来喜欢清凉,每次都瞅准那个位置。



    好在虽是倒数来,倒也没有其余妃嫔同我撞同一个位置。宫里良人最多,若碰见资历比我老的,那当然得拱手让宝座出去。所幸这些宫斗情节目前为止还只在大学溜号的时候在小说里看见过。



    眼下成了故事里红颜薄命的低阶妃子,这颗脑袋还是得小心扶着。如果真有人关注到我,要和我开展一段宫斗,那也只能算她踢到棉花了,我二话不说算她赢。



    其实死我倒不怕,世间于我无甚羁绊,主要是怕疼,哪天若是睡梦中离世倒也算安稳,反正听说皇帝一般活不长。由于是低阶嫔妃消息有限,为防止有心人注意,我也无法主动去问皇帝的信息。生怕被人误会争宠。在这深宫,没有强大的娘家撑腰,自己也是资质平平,要争宠也得认清自己的分量。我深知不是这块料。



    那就按照现有信息和自己的历史知识储备。当今陛下已即位八年,按历史上平均皇帝的年龄推算,他三四十登基,如今已年近四五十,我这个后宫多如牛毛的小良人怕是还没轮到见到陛下就已经到了为他殉葬的时候了。就是不知是活殉还是死殉,反正本朝有殉葬的习俗我是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起过。若是活殉,是要怎么殉?直接关进陵墓里活活闷死还是.....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方才有没有表现出异样,我像上课走神时候反应过来观察老师表情一样警惕的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后和一旁的昭仪,均无异样。这才放心的舒口气。



    佩儿依次给每桌上茶。佩儿是皇后的贴身婢女,也就是二把手,一把手大管家始终在皇后身侧听候差遣,而二管家则作为皇后礼贤妃嫔的代表依次亲自斟茶。



    照例妃嫔早请安,皇后都会略备薄茶,毕竟卯时各宫就要坐在容华宫的位置上,难免困倦,来点茶醒醒脑。可对我来说作用属实不大,作为一个在现代受够了咖啡因提神的大学生来说,早八已是常人之极限,现在居然要每天五点妆发整齐的坐在离我宫殿走路半个时辰的地方,我的品阶也没有专属于自己轿子,只凭一双腿,要不是怕掉脑袋,早撂挑子不干了,偏偏每天还得按时前来,想想就头痛。



    我接过佩儿的茶一饮而尽,只希望这古代的清茶能真起到点提神的作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很快我的意识便逐渐模糊不清。到底这半个月的早起训练抵不过二十年的身体节律,纵是再怕掉脑袋,此刻也毫不受控制的昏睡了过去。



    “炸鸡腿......PPT......班级作业我都汇总到word里了.......”



    雾气氤氲,我好像如往常般坐在大学教室的课堂里,旁边室友商量着一会儿去吃紫竹食堂的炸鸡腿,讲台上老师说下课后做一份PPT记得交到邮箱里,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却一脸严肃的走到我身旁敲桌子---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熬过这些天你想怎么睡怎么睡,睡到天昏地暗也没人说你。快起来,上课了。



    “吴良人,吴良人”一旁的另外一位姐姐轻轻拍拍我。



    不是吧……循规蹈矩隐身半个月,难道要因为给皇后请安开小差掉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