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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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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多谢
    「没事,就在这里面的屋子,我想看看这屋子有多老。」伴月仙人笑着往北屋走,「这屋子冬天肯定暖和,土墙很厚实。」

    齐云用帕子蘸了蘸眼泪,走出厨房时,还专门看了眼门的高度,「小心这厨房门,差点给我脑门磕出个坑,真疼啊。」

    「你下次变个狐狸就不会碰脑袋了,」谢大人一本正经道。

    「师叔哇,没看出来,你还挺损,谁教你的?」齐云吸了吸鼻子,「下次让你自己试试。」

    「我虽然失忆了,但这具身体记得,进这个门要弯腰,估计当时吃过亏。」谢大人端着两碗白水面出来,「走吧,午饭很香。」

    午饭的确很香,宋春雪坐在崭新的桌椅上,看着翻修过的屋子,亮堂的好似重新盖了一间屋子似的,想着师兄跟徒弟们当时真是用心了。

    但她当时不想留在这儿人,也是因为谢征。

    如今,她要留在这儿,也是……也不全是因为谢大人。

    她如今是为了自己。

    修行好像就是要发现,人生在世,要把自己放在首位才是正确的。

    说什麽为了孩子,为了下一代,那都是错误的。

    哪怕是先辈都是这麽过来的,心里还是会失望难过。

    只有将自己放在首位,对旁人再多的付出都不会太难过,及时改正就好了。

    将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看得太重,总要被命运拍後脑勺。

    拍後脑勺……

    她忽然看向谢征,难道谢征也是如此,所以上天才会一巴掌,将他的记忆给拍散了。

    哈哈哈,忽然觉得,其实也能谅解命运的用心良苦。

    谢征被看得心里发毛,她怎麽忽然对他笑。

    「怎麽了?」谢征搓了把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没什麽,就是忽然想起来,你回京之前,记得给韵儿带些洋芋,她喜欢吃这边的洋芋,我明天分你一些。」

    谢征点头,「好。」

    「对了,倔驴呢?还没回来?」

    宋春雪担心,那倔驴在山里跑得太欢了,从人家的粮食地里蹚过去,那可不是赔银子那麽简单,而是粮食珍贵,糟蹋了谁都心疼。

    虽然她提前叮嘱过,也跟无忧再三申明,若是跑进人家的粮食地,就不用回来了。

    「还没回来,你放心,倔驴那麽有灵性,他肯定不会乱跑,估计是山上的风太舒服了,舍不得回来。」齐云替倔驴担保,「若是倔驴弄坏了粮食,我替他道歉赔偿。」

    「你就惯着他。」

    「师父,那可是……」齐云无奈,「那可比我还有灵性,小心他下次变成人形吓唬你。」

    「他也能化成人形?」

    齐云不可置信的看向伴月仙人,「师祖,你听听,气人不?」

    伴月仙人笑道,「是挺气人的,这个蘑菇不错,你尝尝。」

    言外之意,别给她点破。

    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宋春雪疑惑,「师父……」

    「齐云就是没见过世面,别理她。」

    「……」齐云低头用力的扒拉饭菜!

    吃过饭,伴月仙人喝了杯酒。

    「你知道,为师在这里感受到了什麽?」

    齐云去洗碗了,谢大人去拿工具准备扫地。

    宋春雪好奇,「感受到了什麽?」

    「泰山压顶不弯腰,艰难的庄稼人,你的过去,为师看得一清二楚,的确很累,你受苦了。」

    宋春雪哦了一声,云淡风轻道,「都过去了。」

    「这地方什麽都好,就是两山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可这庄子上就那麽几处风水好的地方,都有人了。」伴月仙人喝了口酒,「但不妨事,只要你不忘初心,在这儿修行挺好,院里院外为师也很喜欢,以後可以来这边闲逛几日。」

    听到师父的认可,宋春雪甚是开心。

    「那就好,我还担心师父嫌这里,那今晚上师父想吃什麽,要不让齐云去抓只兔子。」

    「不必,最近不想吃肉,粗茶淡饭就好,你别整天吃的吃的,该辟谷了。」

    宋春雪低头,「是,等你们走了我就辟谷,但师父不如教教我如何辟谷。」

    「嗯,是该好好交代一下,第一次辟谷会有各种不适,别慌。」伴月仙人放下酒盏,给她仔细讲了一番。

    宋春雪才知道,原来辟谷还有这麽多讲究门道。

    「那我今後多试试,一个人好辟谷,人多了看别人吃东西,很难经得住诱惑。」宋春雪笑道,「若是有什麽不会的,我可以写信请教师父。」

    写信虽然慢,但她觉得挺好。

    她好像终於可以孤孤单单,一心一意的走上修行之路了,不需要任何人陪伴,心意坚定,不慌不忙。

    而这条路,她走了十年。

    对很多人来说挺快了,但对宋春雪来说,格外漫长。

    一步一个脚印,从未停歇。

    十年了,她终於放慢脚步,要开始缓慢修行了。

    狗在院子里晒太阳,它好像很快便接受了,这是它接下来要久留的地方。

    「师父,菜园子里居然有西瓜和甜瓜,我摘了两个!」齐云抱着两个瓜进来,兴奋得像个孩子,「我去切了给你们尝尝。」

    谢征缓缓跨进屋子,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今後要一直留在这里,那我得空能来看你吗?」

    「……」拒绝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但宋春雪想到,那样是不是代表她还没放下。

    或许他们师兄弟这样,反而自在自然。

    「好,把其他几位师兄也带上,来之前说一声,我好好准备。」宋春雪微笑,「逢年过节时人家都热热闹闹的,你们若是方便可以来看我。」

    谢征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来。

    伴月仙人起身,「我出去看看,倔驴好像回来了,门没开。」

    「……」听着师父刻意的藉口,宋春雪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尴尬。

    好像,也没那麽尴尬。

    但谢大人曾经死脑筋,如今更死脑筋了。

    挺愁人。

    有时候她想,相忘於江湖也没什麽不好。

    但眼前这个人没这个觉悟。

    「打开看看。」他将一个崭新的盒子,郑重的推到她面前。

    该不会是什麽首饰之类的?

    那她现在不会要!

    意外的是,里面是一块鸡血石印章。

    「之前一直在纳戒中,我想从前是想送给你的。」

    宋春雪摩挲了一阵,不让自己怀念曾经的谢大人。

    「好,多谢。」她面无表情的盯着鸡血石,疏离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