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迟疑了。
不行,绝对不能轻易拜师,更何况是一个凡人。
要不然早几百年他就拜了。
「算了,我就是看不惯你嫌弃我。」韩墨抬了抬手,「齐云兄,你想拜就拜吧。」
齐云面上带着笑容,一身淡蓝色华服显得有些招摇,一双桃花眼总是温柔的。
「好, 端茶来。」
小丫鬟将茶端了上来。
齐云端起茶碗,对着宋春雪双膝跪地,「师傅请用茶。」
他真的敢拜她为师?
宋春雪不由看向张承宣,用眼神询问,这个徒弟能收吗?
张承宣点头。
师兄说能收那就能收,宋春雪不客气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随後,她从纳戒中取出一把匕首,通身漆黑,还是那是从山上带下来的灵器。
不过现在不多了,今後她不会随意拿这种灵器送人了。
「这是为师的见面礼,以後做事尊重别人的意愿,不可胡来。」
齐云双手接过,「多谢师父。」
长风长云师兄弟俩支着下巴,打量着齐云,怎麽看怎麽不顺眼。
就这麽多了个师弟?
还是个狐狸精?
「请师伯喝茶,见过师伯。」之後,齐云给张承宣敬了茶。
张承宣给了他一把桃木剑当做见面礼。
「多谢师伯。」
齐云起身之後,看向诸位师兄。
「如今都是自家人了,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说,还请师父师伯,以及各位师兄在此多住几日,这儿避暑很不错。」
说着,齐云看向张承宣,「师伯,我让人给你安排了房间,我带您去。」
张承宣起身,原本想现在就带他们离开,但他想要搞清楚,为何韩墨要带他们来这里。
住一日也无妨。
反正,有了这层关系,他们不敢造次。
更何况,若是他们还有别的打算,他会随时跟韩道长求救。
就这样,他们打算在别人家的山头多待一日。
张承宣将韩墨跟宋春雪叫到跟前,「说吧,为什麽非要来这儿,来这麽一出?」
韩墨低头,任由他们俩打量。
「不说话,我就喊你爹来。」
「只是一点个人恩怨,顺带想给她换个道侣,但我没想到凡人这麽死板。」
宋春雪差点捏碎了茶杯,「呵,死板?」
虽然那狐狸精长得不错,但他们认识不到一日!
「这种事情,轮得到你瞎操心,我自己想找就找,不找就不找,用得着你生搬硬套?」
韩墨抓了抓头发,「对不住,我真的知错了。」
「那你的目的达到了?」宋春雪转了转茶杯,「还是你的筹码只有我?」
「不是……」韩墨看向别处,「如今你都收他为徒了,那东西,他自然会给我。」
「所以,还真是我的缘故,你不得感谢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侵略,直勾勾的盯着韩墨。
从前还因为韩道长的儿子而对他颇为敬重,平日里也没真的拿他跟那几个兔崽子比。
但现在,就凭他这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顾忌後果的行事作风,拿他当兔崽子都算是亲近了。
被惯大的孩子,永远长不大。
说实话,宋春雪都不想收他为徒,麻烦。
更何况,韩墨就算愿意,她也不敢收。
下午,齐云来见。
「师父,我还有位长辈,得知我拜了师,他想见见您,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听到他这样客气的说话,宋春雪有些不习惯。
他适应的也太快了,都没有扭捏推辞一下?
「不见了,我们明日就走。」
齐云发问,「您是当我们逢场作戏,开玩笑的,算不得数?」
虽然宋春雪是这麽打算的,但现在还不能承认。
「怎麽会,我只是怕被你的长辈为难。」宋春雪认真道,「若是你承认我们的关系,以後可以去凌云山找我们去。」
齐云郑重道,「我明日跟你们一起走。」
「啊?」
「所以我的那位长辈要见见你。」他的语气十分认真,侧身站在门口的样子,也十分拘谨,俨然一个正儿八经的徒弟。
张道长出来,「见一面也好,但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
齐云顿了顿,「我也想去看看外面什麽样的,这些年为求生存都没怎麽出去看看。师父师伯说的对,我们没有读过多少书,因为外面的动荡张战乱也没去人世看看,不如趁这个机会,跟你们同去。」
这是宋春雪没想到的。
这人的脑瓜子怎麽转的,想一出是一出?跟韩墨一样?
她提出收徒的话,只是想赢这一局,不至於太难受。
但没想着带一个差点把自己轻薄了的妖精土地,到处瞎溜达。
他们对彼此还不够熟悉,也不需要熟悉。
没错,她之前就是这麽想的,她觉得齐云拜师也是权宜之计。
周大王急匆匆的赶来,「二弟,你来,我有很多事情还需要你一起来扛着,怎麽能跟人下山游玩呢, 说好的共患难呢?」
「那个姑娘你舍不得送给韩墨,我再给你找个水灵的行不行,你走了我可怎麽过啊,这山上就你能跟我过两招,闲暇时还能陪老子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