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笑了,捂着肩膀脸色苍白,眼神却深情如许。
「我本来就要还他的,是他反悔了,不想给我之前答应的一把兵器,临时要拿你抵债……」
「无忧,追上韩墨,给他来一剑!」
「是!」无忧开心的窜了出去,彷佛无赖汉子看到了年轻的小姑娘,带着嘿嘿嘿的笑声,直像离弦的箭,直直的冲韩墨而去。
「宋春雪!你不能这麽对我,我没打算真让你牺牲什麽,只是权宜之计,不巧的是你醒过来了。」
「哼,我就知道。」齐云苦笑一声,捂着伤口晕了过去。
宋春雪这才抽回自己的剑,冷冷的看着韩墨。
韩墨不敢上前,想要说什麽,只见周大王快步上前,将昏过去的齐云抱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去。
长风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悬着的心不敢放下来。
他没想到,韩墨会拿师父做筹码。
看到无忧悬停了,他出声提醒,「师父,不刺他了吗?」
无忧晃了晃,「是啊,还刺吗?」
「刺,不然不长记性!」宋春雪淡声道,「很抱歉,我没有大善人的心肠。」
韩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刺吧。」
无忧悬在他面前,等着他偷看的时候,猛然刺了过去。
「噗嗤~」
宋春雪满意了,拿出手帕擦了擦无忧,冷声道,「长风,回屋歇息吧,没事了。」
「是,师父。」长风看着捂着肩膀嚎叫的韩墨,冷漠的去了师弟所在的屋子。
宋春雪毫无睡意,回到房间之後盘膝打坐,刚才的动弹不得,让她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强大。
「无忧,替我守着。」
「放心吧,他们若是还敢来,直接切掉命根子,让他们犯贱!」无忧气呼呼道,「真不知道那帮孙子怎麽想的,强扭的瓜能甜吗?」
原本情绪低沉的宋春雪忍不住笑了,「就是。」
「但是说实话,你若是移情别恋了,遇到个比谢征还好的人,我如今是没意见的。」
宋春雪惊了,「为何?你之前不是死活要我忠於谢征吗?」
「他都忘记你了,两个人的感情,本就因为一方的消失而消失。放下心结,及时行乐,不耽误修行就成。」
她垂眸看着柔软的衣裳,晚上这山上十分清凉,这丝绸的料子显得过於单薄。
「但放纵七情六欲不利於修行,放心,我本来就没那个心思。」
「当然,我知道女子一般没有那麽重欲,但有一样东西,再厉害的女人都无法抗拒。」
「是什麽?」宋春雪笑道,「你一把剑还知道这个,最近又看啥话本了?」
「是无条件的偏爱啊,灵肉之欢终究是短暂的,但陪伴跟偏爱才是最刻骨铭心的。」无忧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时常最难过的是,你记得他对你的好,但谢大人如今只知道,你是他的师兄。」
心口像是被谁捶了一下,沉甸甸的。
宋春雪感觉到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你还挺懂。」
「感同身受,但咱也不能强求。覆水难收,断了的情丝就算续上,记忆也不一定会在。你若是想要通过新的人来忘记痛苦,本剑仙支持。」
宋春雪又笑,「难得你今天像个人。」
「像人有什麽好,一点也不洒脱,我觉得还是当一把没心没肺的剑最好,我才是这世上最好的无情剑道的好苗子。」
对啊,这世上是否有神器单独修得正果的。
「有啊,上古神器,好几样都是从器灵一步步修成大罗神仙的,你不知道吗?」无忧换上大咧咧的语气,「所以,你若是一心只想着修行,我求之不得呢。」
宋春雪叹了一句,「所以,等你修成正果,也会离我而去?」
「难说。」无忧一本正经,「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
宋春雪点头,「知道了。」
「来壶酒吗?」无忧贴心的问道,「没心思了就躺下睡一觉,不急这一时半会。」
「不要,躺下胡思乱想,修神吧。」宋春雪将手搭在膝盖上,拇指跟中指的指尖相触,「难过的情绪也会上瘾,毫无用处的情绪要学会丢弃,对修行不利的一切事物,都要学会摒弃。」
无忧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那就靠你了。」
门外,土蛋儿松了口气,拉着长风走远。
「还好还好,不用喊我师父来了,师叔她自己能行。」
长风停下脚,「我觉得还是把师伯请来吧,这种事儿,有师伯在,韩墨他不敢动那个念头。」
土蛋儿叹息道,「也不知道,无极跟夜白他们俩,何时能再见。」
长风双手抱臂笑问道,「你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