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67章 不酸吗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宋春雪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芳月的面撒谎,今天之所以来,是不想让师姐觉得她不是非谢征不可。

    但来了之後,察觉到师姐的目的很明显,甚至有些热切,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甚是倦怠。

    跟人打交道多累啊,还是跟剑,跟她的倔驴出去走走挺好的。

    她又新得了一个纳戒,走到哪里可以将倔驴带上。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哪天遇到个厉害的,她要让倔驴救自己的命。

    赛即明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他们吃过饭便率先走了,让芳月跟宋春雪再多待会儿。

    「师弟,是不喜欢我这样安排吗?」

    芳月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湖泊上有人泛舟。

    「我也明白,想要忘却前尘是不可能的,重情义的人并非要用新的人来驱赶记忆,赛即明是个很通透的人,他是这世上除了孩子,我最亲的亲人了。」

    芳月长叹一声,「私心里,我是想过你们若是有缘,将来咱们便是亲上加亲。但平心而论,我清楚你不是那样容易抛下谢征的人。」

    「算了,我陪你喝一杯吧,我以汤代酒。」芳月脸上带着慈母般的笑意,「啧,以前走南闯北多潇洒自在,如今有了孩子,这会儿功夫我就想回家,总觉得离她近一点才放心。」

    宋春雪笑了,跟她举杯,「这就是母亲的牵挂,等你生得多了,就知道这种滋味有多艰难。但也踏实,不然人生会迷路。」

    芳月点头,然後又重重点头,对她的话深感赞同!

    「没错没错,我从前总觉得生孩子就是为了夫家继承香火,现在自己有了小宝,才知道给自己生了一个家人到底是何滋味,」说着,芳月脸上的笑容跟柔和,「看着孩子,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想给她周围装个金钟罩。」

    「怎麽不是铁布衫儿?」

    「哈哈,」芳月一拍膝盖,「我倒是想啊,就是没遇到那麽轻薄的铁布衫儿,若是有,我一定给我儿买一件。」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没多久便起身离开。

    在酒楼外,芳月向她挥手,「那我就不操心你的事了,回家看孩子睡觉。」

    「去吧,我一个人转转。」宋春雪其实想去白云观看看。

    自从当了道士,每到一个地方,她就想去串串道观的门。

    倒也不是对祖师爷多麽虔诚,就是忽然觉得,大大小小的道观就是自己的亲戚家。

    去认认门,万一碰到厉害的道友,或许能基学到点什麽。

    再不济,能混本小小的书册也好。

    之前得到不少同道中人的小册子,她尝到了甜头。

    她在无人的街角,将倔驴牵出来,带着他前往白云观。

    但她没料到,谢征跟韩道长,今日也来这儿。

    宋春雪当即转身就要走。

    「哎,你跑什麽,进来。」韩道长招了招手,「让倔驴去外面逛逛,咱们进去见见老熟人。」

    宋春雪看了眼谢征,「师叔指的是贺修吗?」

    「嗯,」韩道长轻叹,「他老了。」

    宋春雪跟在韩道长身後,不去看谢征,来到了道观偏院。

    临进屋之前,韩道长看了她一眼,「你这身装扮是去见什麽人了?」

    「嗯,见了师姐的故人,吃了顿饭。」

    「你现在,嗯,精气神都不错,看来你是真的痴於练剑。」韩道长勾唇一笑,「不过今日你终於能遇见一位各方面都很厉害的剑修,你们可以切磋一下。」

    宋春雪当即露出笑容,「当真?我就是想要个人好好的指导一下,师父也不怎麽陪我练剑,指点两下就走。」

    「哼,谁受得了你啊,你说的指点据我所知,他至少教了你半个时辰。就那麽几招,还想怎麽教?」

    宋春雪不理他。

    她就是缺个像疯子一样爱练剑的剑修。

    「贺道长,别来无恙啊。」宋春雪一进屋,就冲他行礼。

    「你是……」贺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後瞪大眼睛,往後稍稍退了一步,「宋春雪?」

    他尾音上扬,似乎是极其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人,是曾经他印象中的那个人。

    她身形挺拔,锦缎宽腰带衬得她腰很细,头发高高的盘起,只用一根簪子簪着,很有江湖气息。

    他很少见过这样的道士。

    「没错,是我。」宋春雪露出笑容,「近来可好啊。」

    「好,还好,」贺修不由感叹,「但不如你好,你怎麽也越发年轻了,咱们这些人之中,好像独独我老了似的。」

    宋春雪打趣道,「谁要你那麽独树一帜,都不愿意吃驻颜丹之类的,我们这群胆小鬼,生怕自己老去,而你才是我佩服的人。」

    贺修没好气道,「那是我不想吗,是我没办法维持,你少拿我寻开心。」

    宋春雪无奈,「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拿你寻开心。不过我的徒弟很会炼丹,你若是想要,我给你一瓶。」

    「一瓶?」贺修冷笑,「你当是打酱油呢。」

    「给。」宋春雪当即递给他一个瓶子,「慢慢吃,不够了再要。」

    贺修接住了瓶子,下一刻愣在原地。

    他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韩道长,「这……」

    韩道长见怪不怪,「她捡了个好徒弟,啥也不懂,有了个恨不得把她养成天仙的炼丹师,你说气不气?」

    「呵!」贺修抱着快跟酒壶一般大的瓶子,转身对宋春雪弯腰行礼,「多谢宋道长!」

    宋春雪虚虚的去扶他,「不至於不至於,我平时都不吃的,感觉味道有些怪,我还是更喜欢简单的东西,养颜汤就挺好。」

    贺修啧了一声,「听听,多让人嫉妒,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一抬眼,便看到了谢征。

    忽的,他想到了他们之间的过往。

    「那什麽,听说你如今有了比无忧还厉害的剑,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一个月都没睡好吗?」

    贺修别开视线,对宋春雪道,「我给你引荐一个人,他也跟你一样,都是天选之子,走到哪儿都能捡到宝,同样痴迷练剑,我去喊他过来。」

    宋春雪随意落座,「好啊。」

    很快,贺修从门外进来。

    「魏兄,她就在里面。」说着,贺修笑着引荐道,「宋兄,这位是剑修第一人,魏鹤归。」

    宋春雪起身见礼,「见过魏兄。」

    贺修後知後觉,看到宋春雪如今这幅装扮,他不会拿她当寻常女子看待,称一声宋兄合情合理。

    「见过宋道长。」魏鹤归身着银色道袍,袖口衣领和後背都有精致的刺绣,紫金发冠器宇不凡,开门见山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看看霸王剑?」

    上来就切磋?

    宋春雪乐得如此。

    她露出笑容,抬手道,「外面请,不如请魏兄指教一二。」

    韩道长无奈,「宋春雪,你……」

    「还请宋……宋道长指教。」在魏鹤归眼中,她就是女子。

    他实在无法想像,她这样单薄的身子,能单手拿得起霸王剑。

    韩道长跟贺修下意识的看向谢征。

    谢征目光平静,「看我作甚。」

    韩道长出声试探,「不觉得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