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蛊?
哪怕谢征真的会忘了她,宋春雪也不会种那个东西。
这世间的一切都来之不易,痛苦悲欢都是赠与。
宋春雪不会错过那种反覆咀嚼消化的过程,她愿意守着回忆慢慢老去。
那是她自己的东西,她不需要作弊来消解痛苦。
那不是痛苦。
但,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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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跟芳月师姐讲了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她的打算。
「啊?」芳月惊讶不已,「你不是最痛恨生孩子了吗,怎麽忽然……唉,也是,若是能用一个生命的到来,留住你们之间的情缘,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那就不能拖着,别等到八月二十八去,太晚了。」芳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抓紧,这个东西有变数,你要提防。既然决定了,早一点要个孩子也好。」
宋春雪点头,那就最近几日吧。
她豁出去了。
不要去想别人如何将来如何,她只想解决眼下的困局。
晚上,谢征亲自去厨房给宋春雪下了碗面,还是臊子醋面。
香得很,宋春雪吃了两碗。
吃过饭,他们手牵手,在树林里走着。
因为他身上的东西,他们俩如今格外珍惜在一起相处的时刻。
「谢征,我想好了,就生个娃吧,万一呢,万一真的能阻止那样的结果。」
谢征十分惊讶,「你不是……」他苦涩的握住她的手,「我问过了,只有不到三成的可能,你不必如此。」
「没事,你们老谢家不是一直想让我个IE你续香火吗,万一是男孩,那就是双喜临门了对不对?」宋春雪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想好了。」
谢征摇头,「阿雪,不可,我不能这样对你。」
忽然,他痛苦的按着太阳穴,手背上青筋暴起。
「阿雪,」谢征强忍着痛苦将宋春雪揽入怀中,「不着急,先结为道侣,到时候你如果还愿意的话……」
说到这儿,他艰难的抽气,眼里布满雾气,「阿雪,其实……」
话音未落,谢征就晕了过去。
宋春雪慌乱之下,将谢征扛到了韩道长的房间。
「扣扣扣!」
「师叔,谢征晕倒了。」
门迅速从里面打开。
「快把他放到床上,」韩道长转头对赵大人道,「快去喊你师父过来。」
「好,我这就去。」赵大人直接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看着谢征眉头紧锁,额头沁出细汗躺在床上,宋春雪只能死死地握住他的手指,脑子里乱七八糟混沌不堪。
她仿佛看到有什麽东西在茫茫的消散。
视线落在谢征的脸上,她的心忽然开始锐痛。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当初的宋春雪跟谢大人了。
甚至比他们初次见面时,那种阶层分明的感觉还要让人窒息。
她不断的在心里默念,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那样的。
……
伴月仙人来了,三师叔墨江来了,风雷道长跟他徒弟也来了。
他们都替谢征把脉,扎针。
谢征的眉头才渐渐地舒展开来。
但之後的一个时辰,他开始不间断的抽搐。
张道长就站在宋春雪的身边,不时的安慰她,「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别紧张。」
「坐下歇会儿吧,」张承宣轻声道,「你一向运气好,这次也会转危为安的。」
宋春雪却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像个木头一样。
子时,谢征终於好转。
宋春雪陪在了他身边。
她躺在他的身侧,紧紧地握着他温热的手掌,手心里的汗让她觉得踏实。
半夜忽然开始打雷下雨,宋春雪起来关了窗户。
之後,下了一夜的小雨,天气逐渐变冷。
她不禁靠在他的怀里,睡到天亮。
直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醒醒,醒醒。」
她睁开眼,是谢征在叫她。
「你醒了,感觉怎麽样,身体好些了吗?」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还疼吗?」
谢征盯着她,眼里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半晌,他沉声发问,「你是谁?」
霎那间,仿佛一道惊雷,击到宋春雪的心头。
宋春雪立即坐直身子,还好昨晚上没脱衣服。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下床穿上鞋子,故作平静道,「我是宋春雪。」
她起身整理好发簪,背对着他轻声发问,「你是谁?」
「我是谢征,师父呢?」他的声音彷佛带着一丝困惑,「我们之间……」
「没什麽,我去叫你师父。」她故作镇静的走出屋子,在走廊的转角处,双腿一软扶着墙跪下。
「你怎麽了?」张承宣将她扶起来,「他可醒了?」
「醒了,」宋春雪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问,我是谁。」
张承宣倒吸一口冷气,「我去看看。」
韩道长忽然现身,对张承宣道,「你看着他,我去问。」
其实,他们昨夜一直没有回屋休息。
没想到,最坏的结果来的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