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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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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三娃回来了
    他们师徒流浪太久了,三年时间,於万清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

    所以,狗蛋儿没有拒绝。

    「那好,我替你们看着青山观,等你们回来之後,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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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着急不着急,只要你们俩不嫌弃就好。」无极上前递出一大串钥匙,「这是观里的钥匙,你们要保管好。」

    狗蛋儿看着他手中的钥匙,不知道该不该接。

    他们怎麽会如此信任他们?

    何况,他们曾经还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虽然师父老了,但他知道,师父这些年在外面走惯了,见多了生死,有时候连一口吃的都没有,便不拘小节,什麽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话,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活着最重要,这是师父一直叮嘱他,生怕他忘记的一句话。

    但他还是觉得,有时候节气比生死重要。

    「拿着吧,我信得过你。」张承宣将钥匙递到他怀里,「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徒弟,你师父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了。」

    「多谢,」狗蛋儿点点头,「多谢张道长。」

    吃过午饭,他们便各奔东西。

    宋春雪一行人前往李家庄子,於万清跟狗蛋儿前往金城。

    三娃去了大哥家,吃了热腾腾的臊子面,他还给大哥的孩子买了各种小玩意儿。

    之後,他又去了老宅,被眼前的景象唬得不轻。

    「娘,这是……咱们家?」

    他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大为震撼。

    这还是他们家那个小院子吗?

    怎麽一下子跟青山观一样大,屋檐翘角比那个还雅致,整整齐齐的青瓦,院子外面一大圈被白墙漏窗包围,里面栽满了各类观赏树木,花草和翠竹。

    这简直,是他做梦才能幻想到的场景,而且是将来换的大院子里,都不会有的格调。

    万万没想到,自己放羊放了那麽些年,再熟悉不过的羊圈,那个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草棚,如今竟然也变成了青砖青瓦,屋脊中央还有一个砖雕的屋脊兽。

    这也太……太浪费了吧?

    他不由推开羊圈门走了进去,看到地上铺的平平的,大大小小的石子踩上去很舒服,墙面和角落里都乾乾净净。

    这样的羊圈,他现在回来当羊倌也不是不行。

    「怎麽了三娃?」土蛋儿趴在墙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笑道,「是不是这羊圈漂亮的能住人了,那官场也不想待了,想回来放羊了?」

    三娃认真点头,「是挺想的,没想到羊圈也能这样,我都乐意住这儿。」

    他不由跃上墙头坐在上面,看着门口处的杏树越来越大,没有羊吃,树枝已经伸到了地面,微红的花苞儿,若是开开了特别好看。

    他已经好些年没有看到老家的杏花了,甚至都想不起来,从小长大的地方,几月份杏花开,几月份柳枝才全部变绿。

    如今回到这地方,看着春天来的格外缓慢的黄土山坡,这纵横沟壑,宛若耋耄之年的老人面容一样的山川,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他抬手用袖子抹掉,不由仰头笑道,「娘,你说人生一辈子,到底图了啥。」

    无极夜白,长风长云也坐在墙头,看着光秃秃的杏树,若有所思。

    「你当真想回来了?」宋春雪笑着看他,「觉得吃力了就回来,权利地位固然好,但不如过得自在好。」

    三娃摇头,「我不是觉得在那个位置做事不好,就是觉得,现在回头看看,我曾经待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其实也挺好。只是不甘心罢了,当个羊倌也挺好的。」

    是啊,各有各的活法。

    上辈子,宋春雪以为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才算活得好。

    重来一次,她觉得知足常乐,把自己哄开心了,这辈子就算没白来。

    「三娃呀,你都媳妇孩子热炕头了,在我们这群肉都没吃过的小道士面前说这个,是不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土蛋儿勾住他的脖子,「你小子,别站在这山看那山高,敢对不住嫂子,师叔头一个教训你。」

    「你也知道我娘十分护着木兰?」三娃好奇,「看来你也想娶媳妇,可曾碰到过心动的女子?」

    土蛋儿晃了晃脚尖,「那可太多了,长得好看的我都心动。」

    「土蛋儿就在咱们面前嘚瑟,跟姑娘家说话,就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还指望他娶媳妇,那娇羞的样子,我见了都头皮发麻,更何况是姑娘家。」无极不客气的拆台,「他跟姑娘说两句话,能激动的吃鞋底子你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话师兄说的对,上次他一害羞随手抓起身上的挂坠咬了口,差点把牙给硌牙……哎哎哎,哎拉我一把!」

    「噗通~」的一下,夜白一个没坐稳,後仰着从墙上掉下去,被身边的无极跟土蛋儿抓住手,跟挂乾菜似的贴在墙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白你可以啊,笑话人家把自己笑得从墙上翻下去,哈哈哈哈~」

    一群人拍手大笑,看着夜白滑稽的样子,热闹的声音传遍整个庄子。

    程家的人在家里道,「听听,江家的那群鬼又来了,得意个什麽劲儿。」

    「你闭嘴,人家是修行人,别给自己添麻烦。」

    而江家庄子後面的小路上,走下一家老小,扛着锄头铁锹往下走,手里还牵着小孩儿。

    「三娃她娘,你们回来了……咦?三娃也回来了,好多年没见,长这麽俊俏了,」说话的妇人抱起自家的小孩,指着三娃道,「看到没,这就是一开始放羊,後来读书考中进士的三娃大人。」

    一群人跳下墙头,栽倒在地上的夜白扶了起来,拍打他身上的土。

    「婶子去忙什麽了?」三娃走到围墙边,隔着漏窗给孩子递过去一把糖,「其实也多亏了我娘,我才能走到今天的。尕娃,过来吃糖。」

    「这麽多,少给两颗就够了。」夫人笑着抱起孩子,「这是我孙子,不爱去学堂,说是夫子手里的戒尺太害怕的,不是肚子疼就是牙疼,就是找藉口不去,我总拿你给他当榜样。」

    孩子伸出手接糖,看到江夜寻手上的玉扳指,「阿奶,他手上的东西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