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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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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嫌弃人家了吗
    「还有这左邻右舍,都没怎麽见到人,若是不天天见到还好,不眼红,但若是经常往来,却又没有得到好处,可能背地里怎麽盼着你跌下来都不一定。」

    说到这儿,宋春雪乾脆的来了句,「师兄说你这几日要小心小人,所以我提醒你一句,这几日见到故人要提高警惕。」

    「好,我记住了娘。」三娃喝了口酒,「也是我太不小心了,大家的日子这几年都过得艰难,我应该藏拙才是。」

    「嗯,明白就好。」宋春雪给他续了杯酒,「精神内守,不喜形於色,今天那些人刚开始的确因为你如今的官职高看你一眼,还邀你到府上一叙,但你要知道,他们所求什麽。」

    三娃点头,「张道长跟我讲过。」

    他们母子俩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宋春雪适可而止,不再说这些扫兴的。

    「差点忘了,好好对木兰,不然我打断你腿。」

    三娃笑了,「知道知道,娘都说过无数次了,我时刻谨记,看到别有用心的女子躲都躲不及。」

    他正襟危坐,「但我能问娘,这是为什麽吗?」

    「想知道,那你听我好好讲讲。」宋春雪喝了两口酒,酒入喉头有些辣嗓子,「上辈子,我瘫在炕上,是木兰端屎端尿,还替我洗床单被子,甚至我便秘之後,还给我掏粪……」

    「……」三娃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娘不是第一次说起前世,但这事儿还是头一次听。

    「我的亲儿子,谁都做不到,你也不例外。给我倒水都嫌麻烦,让木兰代劳。」

    说到这儿,宋春雪笑道,「我现在觉得,那些蓄意刁难二媳妇的婆婆是真的蠢,靠儿子女儿是靠不住的,也许孝顺点的儿媳妇还能指望一阵子,指望不上也没关系,反正不是自己生的。」

    「我觉得『与人为善,与己为善』这句话,在家里才是最适用的。就因为这一点,我这辈子都会向着木兰。」

    三娃沉默良久,「是该如此,我终於明白了。老实说,我的确很难做到那一步,如今有钱还有丫鬟,可能伺候人的事情……」

    「行了,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到那个份上。若是修行之人觉得自己下不利,就会提前辟谷。」

    「……」三娃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娘,你若是老了走不动了,就回家来,我……」

    「不用,我老了不会回到你们几个任何一家,从我开始修行的那天,就想好了。」她笑着举杯,「你也别难过,我不是信不过你们,是信得过自己。」

    「我只要还能动还能走,就不会回家。一旦走不动,那应该也是大限将至,我会找个地方静心打坐,安然离世,这就是我的归宿。」

    三娃半晌没有说话,心里难受却无法跟母亲说出来。

    相顾无言许久,三娃将椅子往前拉了拉,低低的嘟囔,「我还以为这样的话,我们至少再过三四十年才会说,娘这麽早说,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此去京城,我不知道何时回来,随口跟你说说。其实你们早就接受我是个道士的事了,你们自个儿好好过日子。」

    「哦对了,我们离开之後,你岳母是否愿意留在山上,你们跟她商量,还有我们的三师叔,他或许需要那位厨子留下给他做饭。」

    三娃点点头。

    「若是你岳母跟那位厨子看对眼了,打算一起携手度过後半生,你们也别插手。但该给的零用钱记得按时给,别让你岳母受苦受累,人是我叫去金城的,你要替我照看好,毕竟那是木兰的亲娘,知道不?」

    三娃无奈笑笑,「娘,我知道的,不至於那麽没轻没重,岳母还给我做鞋呢。」

    「行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去李家庄子上,估计你都认不出那儿了。等我们走了,不一定回来看你们,但那儿一定会去看看的,若是老大跟你说了,你们也别难过。」

    宋春雪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麻子,放到嘴里磕了起来。

    「从今後,你们就把我当道士看,别担心别太牵挂,祖师爷,师父师兄们会照看好我们,要放心。」

    三娃鼻子一酸,轻轻的点点头。

    「原本以为,你跟谢大人在一起,就算不会像普通人一样一日三餐,白头相守,至少会成为出双入对的伴侣,没想到,你们各自忙碌,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宋春雪笑了,「你们操心的怪多嘞,年纪大了,又不是年轻人,各忙各的有什麽不好。」

    「但谢大人在信中说,羡慕我跟木兰能够朝夕相对,他其实也想跟你朝朝暮暮,白头偕老。」

    这孩子,说话咋还带情绪,她没觉得什麽,他倒委屈上了。

    「你别管,我们自有安排。或许哪一天结为道侣,在同一个地方修行也不一定。」宋春雪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有时候挺……」

    三娃盯着宋春雪,「你可别说,说出来我给谢大人告状。」

    胳膊肘往外拐,她才是养大他的亲娘,他还向着谢征。

    小白眼狼。

    她将嘴上的麻子壳儿抹了一把,丢到门後边的脏纸篓里。

    「你知道我想说什麽吗,你就告状?」

    「哼,我知道你後悔当初跟谢大人捅破了窗户纸。谢大人也是人,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吵架的时候说这些可能是气话,但你这样说出来,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肯定很伤心。」

    三娃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哽咽了。

    「木兰跟我吵嘴的时候,就说早知当初就不高攀了,嫁了我耽误我像二哥那样攀权贵了之类的,伤人的很。」

    他没好气的将一只脚抬起来放在椅子上,抓起酒壶灌了两口酒,「上个月她还说让我想纳妾了就纳,她会替我忙着娘,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宋春雪听着听着很想笑,原来他们俩如今也这样啊。

    哈哈哈,为什麽看到自己儿子委屈的样子,她这麽开心。

    「是挺过分的,那你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了没,或许她这麽说也是在试探你,肯定是你白天在哪儿碰到了什麽事儿,见到了什麽漂亮年轻的姑娘,传到了木兰的耳中,她故意撒气呢。」

    宋春雪一本正经的问,「你是不是嫌弃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