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羡慕不已。
「金子的啊?」
「是哪位金匠师傅做的,这麽好看?」
「这做工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师叔大手笔啊。」
土蛋儿将手放在张承宣肩上,「师父,感动坏了吧,这可是任何人看了都会爱不释手的东西,下次我过生辰,你也给我送,好不?」
张承宣一拂尘抽在他小腿上,「美得你,我没你师叔这麽出手大方,为师的金子还有用。」
「有什麽用,早就花没了吧,送给什麽花钱如流水的大人物了吧。」土蛋儿无关凑到了一起,坐在椅子上搓自己的小腿,「师父啊,咱下手轻点,我可是您的爱徒啊,打坏了我担心您又伤心难过。」
张承宣气笑了,拿着巴掌大的金饰看向宋春雪,「师弟,这太贵重了,换一个。」
之前师弟给他的那箱子东西,都是前些年他在外行走时,遇到用银子的时候,拿去当铺当掉的。
也不知道师弟是怎麽找回来的。
有一块玉佩,还是他娘送给他的。
看到礼物的时候,他整整呆坐了半个时辰。
所以,当着小辈们的面,他不敢拿出来,怕自己一时收不住情绪,当着孩子们的面落泪,他这辈子的英名就毁了。
「没事的师兄,我知道你之前存那地库里拿来的东西,早就花没了。但我的还在呢,大多数还在我手里,这一小块又不多,你喜欢的话,以後每年给你送这个。」
「……」
「……」
「……」
大家愣了片刻,转头纷纷举手。
「师父,我也要,以後我每年也想收这个。」
「师叔啊,您是不是又从哪里发财了,怎麽这麽大口气啊。我们当初是一起拿了东西的,但我们都知道你拿了一箱又一箱,给了梅阳做生意剑书院,还送了那位白胡子仙人一箱,好每次从他家的传送阵去探望谢大人,但……」
张承宣踩了他一脚,就说言多必失啊,他这张嘴跟豌豆荚似的,不断的往外蹦。
宋春雪无奈,「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小气,平时都不怎麽送给边关的将士们,也没有送给大旱大涝地区的百姓,不像你师父这样爱国爱民,时刻关心天下苍生罢了。」
「此言差矣,我每次出去,你还不是会给我钱,让我给那些百姓。」张承宣纠正道,「师弟是勤俭持家,银子花在刀刃上,有赚有花,谢征经常跟我说……」
说着说着,他急忙改口,「谢征给我写信时,说多亏有了你,他这几年在边关过得宽裕富足,让其他将士们羡慕不已。」
「不对,师兄,你们俩是不是经常背着我联系?」宋春雪挑眉,「而且还联络的比我勤?」
「没有,谢大人公务繁忙,偶尔书信往来。」张承宣一本正经回答,「你们是千里传音,我们写信,当然有所不同。」
宋春雪不信,总感觉他们俩有什麽事情瞒着她。
但是她直接问了,可能不大好。
怎麽形容这种感觉,她自己小心翼翼的,很多事情还觉得挺难受。
结果,人家俩人好得很,甚至比她跟谢征还要好。
嘿,转头来还避开她,跟防着她似的。
她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子,也不是那爱钻牛角尖的拈酸吃醋的小妇人,怎麽就……
算了,可能也是想到她这个脾气,有时候挺暴的,怕一时半会跟她讲不清楚,所以才没有跟她说。
惊讶意外之馀,更多的是欣慰。
她早就发现,谢征这几年总是暗戳戳的讨好师兄,每次见面,在她回来之前,他都会让她给师兄带一件东西,找个合适的时机拿给他。
想到这儿,宋春雪翘起二郎腿打趣师兄。
「怎麽感觉你们俩的情义,比我跟谢征的深一些,这种纯粹质朴,无关其他的情感,让我羡慕的同时,还有些嫉妒。」她不自觉的晃了晃脚尖,「啧,早知道当初就不信你的怂恿了。」
张道长哼笑一声,给她倒了杯酒。
「得了吧,你现在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你现在反悔,跟谢征划清界限,让他无挂无碍的去前朝平步青云?」
「就算我当初不撮合,你们俩最後也会凑到一块儿。」张承宣没好气道,「我只是见不得你们慢慢悠悠,有那贼心没贼胆,扭扭捏捏打算一辈子憋在心里的样子,真替你们难受。」
宋春雪还想说什麽,看到其他几个徒弟一边吃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的样子,暂且换了个话题。
她刚想说明天下山去看看三娃,跟他叮嘱几件事情。
孰料,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不多时,三娃从门口进来。
「张道长,我来看你了。」三娃穿着一身天青蓝的大氅,笑呵呵的进来。
都没先问问她这个亲娘。
宋春雪心下叹息,果然当娘的就是这般,在孩子面前,年纪越大越像小孩。
看着他在师兄面前笑得像个瓜娃子,宋春雪欣慰又心酸。
人生难得圆满,所以才显得有些东西格外珍贵。
虽然他们的亲生父亲早早的离开他们,但师兄的出现,在三娃心中,甚至比她这个当娘的更为紧要。
还有谢征,他也尤其偏爱三娃,总要想方设法将自己搜罗的书籍,以及删删改改亲自撰写的手册,让她转交给三娃。
长风凑了过来,「师父,你怎麽不过去说说话,我感觉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样子,看着还怪可怜的。」
「就是,江夜寻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师父的。再这样下去,我担心……」
「土蛋儿,过来。」张承宣仿佛背後长了眼睛跟耳朵似的,「去提一壶水来煮茶。」
「唉,知道了。」土蛋儿抓了个小麻花放进嘴里,「您老人家今日诞辰,我就不跟您顶嘴了。」
「三娃,你给师兄备的什麽礼?」宋春雪看到三娃紧张的在腿上擦手心的样子,不由好奇。
三娃有点不好意思,「不告诉你们,回头你们会知道的。」
「娘,我明天在山上跟道长一起修行,可好?」
「好啊,我还能反对不成。」宋春雪看向身侧乖巧的长风长云,「他们俩说是我徒弟,师兄带的最多。我根本不会带徒弟,容易误人子弟。」
其实她心里可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