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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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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浓稠的思念
    提起谢大人,说实话,这两日稍微得了闲,宋春雪还怪想他的。

    晚上,她又试着千里传音。

    跟师兄请教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掌握了要领。

    还好,这次谢大人有了回应。

    「阿雪,我挺好,军中虽苦,谢某自得其乐。你呢,是不是又跑去地里种菜了?」

    「阿雪,今夜山风大,春寒料峭,甚是挂念你。记得写信,我会慢慢看。」

    宋春雪坐在赵府宽敞舒适的床上,打开箱子,翻看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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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谢大人送她的,她记得每样东西是在何种情况,是何时间送她的。

    没想到堆到一起这麽多,甚至还有她之前没发现的润肤膏,染指甲的小瓷罐,味道不同的香膏。

    还有很多花样的手帕,雪白的蚕丝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兰花竹子,都是她喜欢的。

    甚至,还有她没看过的话本。

    浓稠的思念,让她无心修炼,在房间里为谢大人写了一封长信。

    写到深情处,她不由先是傻笑,然後眼眶湿润。

    如今,她是真正的伴月仙人的弟子,师父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不用在乎太多,坤道虽然艰难,但女子若是能勘破上天为自己绑上的镣铐,便会疯狂的修为增长。

    上天是公平的,坤道不易,难关冲冲,很容易在情爱之路上沦为但坤道更有灵性,更能通达天地,悟得大道。

    师父说,他忽然前来,不仅是怕张承宣这样的好徒弟被别人抢了去,还是来给予她肯定跟赞赏。

    师父说,她年纪还小,人间游历还没结束,不必着急回山门清修。

    人间正道是沧桑,躲在深山中是很难有大彻大悟的,让她不要惧怕失去,不要被心中的成见和畏惧困住脚步。

    师父还说,她今年好运连连,要尝试曾经不敢想的事,想曾经不敢有的野心,也不要被自己的悲悯和善良牵着鼻子走。

    她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师父说她年纪小,哈哈,她仿佛回到小时候,有长辈呵护照看,纵容宠溺的感觉。

    在师父面前,她不用把自己当活过一次的沧桑老人,也不用当自己是儿孙满堂的祖母,更不用觉得自己是经历波折的老妇人。

    她只是一位在修行路上磕磕绊绊,不放弃不气馁的修行者。

    她是师父的徒弟,她是有人长辈庇护的晚辈。

    所以,夜深人静时,她不用总拿自己当儿孙一堆的老妇看,羞于思念远在天边的谢大人,甚至幻想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能与他有朝一日过上老夫老妻的日子,远离尘世。

    她想了很多,以至於闭上眼睛越来越清醒,心跳越来越清晰。

    打开窗户,她看到外面下着小雨。

    泥土和春雨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让她心神涤荡,索性坐在窗边,打开仅剩的一坛子酒,对雨浅酌。

    她想起自己的每个孩子,以及他们的妻儿,想到自己的姐姐,想到儿时诸多让她难以释怀的画面。

    不知不觉,她又试着调用最後的灵力,对谢征千里传音,「谢郎,好梦。」

    *

    粗糙的床榻上,面色苍白,正手握念珠读书来转移疼痛的谢征,忽然一个不稳,念珠跟书本全都掉在地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刘春树从脚边的地铺上爬起来,「怎麽了谢大人?」

    谢征压下唇角的笑意,「无事,你睡吧。」

    他安静的合上书籍,将念珠握在手中,摩挲着玉扳指,躺在床上,看着简陋的大帐顶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原本,他最近被那个蠢皇帝的决策气得破罐子破摔,伤也不想养了。

    但是,阿雪还在等他。

    她肯定不愿意听到,谢大人战死边关的消息。

    还有她的女儿,不能失去他的庇护。

    不仅要好好的活着,还要反击。

    想到什麽,他抬手从枕边摸出那只骨哨。

    漆黑的夜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进帐篷。

    「大人。」

    正是他很久没有召见的暗卫首领。

    「计划提前,让猫头鹰设法除掉东西厂公,剩下的事自由旁人来做。」

    说着,他从枕边取出一支细细的竹节,「送出消息,就说我答应他的计划。」

    「是。」

    谢征抬手,「把那碗药给我。」

    暗卫起身,端起凉透的药丸,「属下去热一热。」

    谢征单手接过,「不必,你去吧。」

    「是。」

    ……

    「唉嘶~」

    同样睡不着的韩道长走出院子,在雨中往外走,走过转角,冷不丁被窗户上的黑影吓了一跳,瞬间变回原形。

    若不是想起这是宋春雪的房间,她的脑袋这会儿已经被他拧下来了。

    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趴在窗户上喝酒?还把自己灌醉了?

    韩道长嫌弃的看了她片刻,抬手用法力将她送到里面的软榻上,顺手将侧门的纱幔拽下来盖在她身上。

    总不能将床上的被子拽下来,他看不到不说,还要耗费神力寻找,还显得有些暧昧。

    能把她推到房间里面,免得她明日染上风寒打喷嚏,耽误大家的行程已经很多管闲事了。

    「啪。」

    他将窗户合上,这才缓缓往外走。

    虽说看着他最讨厌下雨了,但是今日,他不得不出门一趟。

    撑开油纸伞,他轻盈的跃上围墙,朝前面的屋顶飘去。

    若是宋春雪清醒着,她会看到暗夜中,韩道长远去之後,雨夜中还有几抹身影紧随其後,往西边而去。

    其中包括赵大人和张承宣。

    天亮之前,雨停了,他们也纷纷回来。

    韩道长来到院子里,拍了拍肩上溅到的雨滴,「你们跟来作甚,白白耽误了休息。」

    「跟您长见识啊,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来说是大开眼界。」赵大人摇头惋惜,「可惜师弟睡着了,不然带着她一起,还能看到无忧出手。」

    他们越过中间的院子,往後院走,不料刚好碰见从茅房出来的宋春雪。

    她好像还没清醒,凭着记忆摸着墙往自己的房间走,若是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们。

    刚刚回来的三个人默契的屏息站定,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吱呀~」

    宋春雪推开门,一只脚跨进去後停下。

    「不对。」她发现不对劲,下意识要转头。

    韩道长抬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