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殷切的眼神中，韩道长微微摇头，「没体会过，没有那种不长眼的毛毛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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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随意，床只有一张，我先歇下了。」说完，韩道长转身去了後面的石室。
众人心神疲惫，但精神总算放松下来。
还好这蛇怕凉，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花纹样式比较好看，像是从西域来的。
大家也不讲究，直接躺在地上。
宋春雪将自己带的被子分给他们，自己盖着厚厚的裘衣，倒头就睡。
是真的累了，天塌了也别喊她。
……
「阿雪，阿雪？」
「阿雪，快醒醒。」
谢大人来了？
宋春雪猛然从梦中醒过来，直直的坐起来。
「师父，喝粥吗，鱼片粥，赵师伯做的，您快起来尝尝。」
长云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蹲在她面前。
原来谢大人不在，分开这麽久，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人长大了，就是要接受很多悲欢离合。
哪怕，两个朝夕相处的人已经渐渐地血肉交融，但面临抉择和分离时，不得不重新割开生根的依赖。
她接过碗，随口问道，「你们都醒了？大家都去哪了？」
「去上面看风景了，张师伯在喝茶，师父要喝吗？」长云在她面前盘膝而坐，「韩道长说，等修整好了，就去城内住客栈。」
宋春雪好奇，「为什麽不在这儿住了？」
长云压低声音，「他说咱们凡人身上味道重，熏臭了他的洞府。」
是嫌麻烦吧。
宋春雪喝完粥，整个人才回了神，意识到自己睡得最实诚最久。
这都日上三竿了。
她很好奇，自己的师父什麽时候来。
为了不让大家嫌弃，她还认真洗漱之後换了身衣裳，这才沿着石阶来到外面。
在悬崖的最上面，有一处绿茸茸的草地，周围还长满各类小花，无人理会的石桌上长满苔藓，让人赏心悦目。
春日融融，阳光洒满大地，天地一片生机。
看着自家师兄坐在石砖上喝茶，宋春雪好奇，「其他人呢？」
张承宣抬头打量宋春雪，见她穿着墨蓝色的简装，小臂上紧紧箍着银制护腕，不由满意的点头。
「嗯，没给咱们丢人，拜师要郑重，虽然不必沐浴焚香，吃素三日，但至少要收拾的乾净利落。」
说着，他递给她一杯茶，「想家了吗？」
「嗯？」
「或者说，想谢大人了吗？」
宋春雪笑了，坐下来喝茶。
「你这几年虽然四处跑过，但没有一年两年的不着家，如今你可有魄力在山上清修？」
张道长往茶罐里丢了块红糖，「若是还不行，就跟你师父说，推迟清修。」
宋春雪被他严肃的样子感染，不由停下来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应该可以吧，只是在清修之前，我想见一见谢大人，亲自告诉他这个消息。」宋春雪叹了口气，「世事无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打算，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都能变通的。」
张承宣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
「那你呢？」宋春雪看向他，「师兄，你眼下什麽打算？」
「没打算，当个闲散的道士，在五泉山上逍遥度日，照看咱俩的徒弟。说实话，长风长云还没资格拜入伴月仙人门下，等你啥时候可以出山了，才能带他们认祖归宗。」
宋春雪点头，「那我攒下的那些东西，还是交给师兄去挥霍的好。你跟谢大人一人一半，反正你们将来遇到用银子的地方肯定不少。」
一个是军营，一个是受苦的百姓，多少银子都能花完。
「我也有，那天在地宫里，我也没少装。」张道长无奈笑道，「你还是留着吧，将来总会派上用场。」
「可是……」
这时，两道身影落在他们面前。
「两位前辈，你们怎麽来了？」宋春雪笑着走到蓝锦跟青羽面前，「快坐下喝茶。」
张道长起身，「见过两位前辈。」
蓝锦笑着冲他们点头。
「昨天的盛况，我们都看到了。我来就是问问，韩道长他可有受伤？」
宋春雪拉着她们在茶炉子边坐下，还拿出一盘点心，一盘切好的锅盔。
「我们慢慢聊，顺道跟你问问，韩道长从前是什麽性子。他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因为欠揍挨过打？」
青羽不客气的抓起一块锅盔，「那是自然，若不是他跑得快，可能都活不到今日。」
「咳咳。」蓝锦轻咳两声，示意青羽注意言行。
青羽却没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蓝锦为何对他情有独锺，这些年，一直惦记着那条老蛇。这世上一生只认定一个人的物种那麽多，她偏偏惦记的是最风流的那一类。」
宋春雪听得有趣，给她们倒上茶，「好像是这样，我听说……」
张道长坐在一旁没有阻止，安安静静听得津津有味。
宋春雪更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听了韩道长那不为人知的往事。
「其实，他後来挺让我刮目相看的，蓝锦之前的一位前辈，是一位狐妖，却因为身受重伤没有躲过天劫。」青羽用她没有表情和情绪的脸，娓娓道来，「据说那位前辈死的时候，韩清风哭得极其伤心，连路过的黄鼠狼见了都要落泪三尺。」
「後来，就再也没见过他身边有女妖出现了，可见，修为高深的蛇也会转性。」说到这儿，青羽叹了口气，「蓝锦也不知怎麽的，忽然就通了人性，时常挂念姓韩的，甚至想陪伴他左右。」
蓝锦低着头，身上流光溢彩的华服更加神奇，时而黯淡，时而煜煜生辉，就跟她的心情一样。
宋春雪不由轻叹，「但韩道长如今好像对於情爱之事并无兴趣，他是不是过些年有可能得道飞升？」
「不论如何，我都要单独跟他说个清楚，哪怕被拒绝了，总好过留下遗憾。」蓝锦面带微笑，对宋春雪道，「我马上要迎来天劫了，能不能渡过很难说。」
青羽低着头沉默不语，连锅盔都不咬了。
「那你是不是该跟韩道长请教一下，如何更好的扛过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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