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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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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他醉了
    黎民的反应更明显更热切,拉着谢征喝个不停。

    「虽然头一回见这麽敞亮的事儿,多亏了谢兄信得过我,黎民感激不尽。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你想买地买铺子买田庄的事儿都交给我。」

    他拱手对宋春雪道,「旁人眼拙,总觉得宋道长给谢大人灌了迷魂药,但如今看来,你们俩旗鼓相当,不分上下,琴瑟和鸣,再般配不过。」

    「谢兄啊,我知道你是个生分又别扭的人,想捂热你的信不容易。」黎民端起酒杯,醉醺醺的道,「好好的,趁早把亲事办了,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你谢征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宋春雪剥花生的动作微滞。

    「谢某已经觉得很圆满了,」谢征一手握住宋春雪的手,一手举杯对黎民道,「已经很好了,月满则亏,道家有言,过满则溢,有一个女儿已是幸运,何必执着。」

    「我们都是修道之人,就算生了又如何,或许还会委屈了他。年纪摆在这儿,如今生了,等孩子成年只会怪我们,何必彼此为难。」

    他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温声道,「能够与她共白头,便是谢某的福报。」

    黎民哈哈笑着,「对对对,谢兄所言极是,是我说习惯了。旁人的话,都是随口一提而已,别当真,嫂子听了别生气。」

    「没生气,人之常情。」对於听到这样的话,她早有准备。

    「若真因为旁人的一句话,非要给谢兄生个孩子,为难了自己,辛苦了自己,不值当。」黎民双手举杯,「来,在下敬二位一杯,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宋春雪心想,商人的脑子就是好使,转弯快,说话也顺听。

    她明白,谢征是想为她长远打算,非要将那一箱子压祟钱还给她。

    直到她给他看了自己的纳戒。

    初四傍晚,他们带着酒意,从黎民家中出来,一路慢慢的走回家。

    「冷不冷?」谢征握着她的手,「会觉得我也是个精於算计的俗人吗?」

    宋春雪笑了,这人总担心她将他看扁了,还是一直以来高看他了不成?

    「不冷。」宋春雪扶着他的胳膊抬头笑他,「你很好啊谢大人,大家都知道你很好,人家都觉得我配不上你,你怎麽会觉得我看错了你呢?」

    谢征也笑,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气,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她喜欢喝了酒的谢大人,总是带着笑,话也多。

    比平日里紧绷的谢大人好太多。

    她摆脱了过去走上了新路程,但谢征没有,他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凑辛苦。

    很辛苦,她甚至不敢想像他每天去朝堂,去府衙是如何度过的。

    思想很独特的一个人,却每天要面对那麽多虚假的,伪善的面孔,他如何不累。

    「我很好吗?有多好?」谢征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她身上,「咱们今晚要回去吗?」

    宋春雪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这里是上京城,不是西北边那个小地方,家里还有你女儿你孙女呢,你不着家是想去哪儿野去?」

    她咬着牙低声嚷嚷,「等改日你休沐了,咱去城外的客栈住下,也说的过去。」

    谢征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阿雪的。」

    宋春雪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走稳当点,我知道你没醉,我又不是你的拐棍。」她掐着他的腰,「站好。」

    「阿雪,我没醉,但我走不了直线,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他酒里酒气的将脑袋埋在她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好像在撒娇,在跟她示弱。

    「宋姐,就担待一下。」

    他笑着眯起眼睛往前走,整个人搭在她的肩上。

    宋春雪心想,还好街上没什麽人。

    「好好走路,让别人看见,笑话的是你。」说着,她将面巾戴在脸上,「我现在是男的,不然别人会误以为你玩的花,你是男女不忌。」

    谢征双手揽过她的脖子,「老子管他呢,只要是你,他们说我老少不忌都没关系。」

    不远处有马车过来,宋春雪怕是谢征的熟人,连忙在两人身上贴了隐身符,御剑将人带到谢府。

    回到府上,谢征更黏糊了。

    他拉着宋春雪不让走,上茅房都要跟着,站在门外跟她说个不停。

    絮絮叨叨的,说他读书时候的事,说他刚入朝为官那几年,以及在江南西南之地的趣事,笑得像个傻孩子。

    还好,他喝了酒想起来的都是开心的事。

    宋春雪也不嫌弃他,赶紧从茅房出来,将人拽回屋里。

    不然,刘春树那小子就站在远处偷听,将他们俩当乐子看。

    就连谢灵韵那两个小孩也躲在墙角处,悄悄的笑话谢征。

    说祖父喝醉了耍酒疯之类的话。

    被丫鬟强行抱走了。

    宋春雪将人拽到屋里,强行按到床上,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醉了就睡,你都说了小半个时辰了,不累吗?」

    谢征抓着她的手,将她拽到床上,「一起。我不累,谢某如今也打坐练剑,身体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春雪吸了一口又一口的气,还是没说出半个字。

    算了,这人啊,真没办法。

    「我身上这身衣服金贵着呢,先等我换了衣服。」

    谢征躲进被窝里抓着她的手不放,「没你金贵,怕弄皱了脱了也行,我又不做别的,就想你陪着。」

    「可是我……」

    「水给你放床边了,吃的也有,你还想做甚?」他说着说着忽然醉眼朦胧的瞧着她,认真发问,「你是不是嫌弃谢某说醉话?」

    她脱掉了鞋袜,钻进被窝。

    喝了酒的他身上格外热。

    谢征这才安静下来,将她紧紧地锁在怀里,「困了,但我有很多十分重要的话,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什麽话?」她也困了。

    「其实我不想来京城,一点也不想。三年前,我就想陪你去那堡子里过年了,今年尤其想。」

    宋春雪睁开眼,拍了拍他的手,「在哪都一样,京城也很好。」

    「若不是你跟韵儿她们在,我死也不在这儿多待一个时辰。」

    「……」

    「阿雪,再给我两年,一定陪你回堡子里过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宋春雪心里头越来越柔软。

    过两年也由不得他吧。

    虽然她不擅卜算,但将帅两个字她明白。

    只有带兵打胜仗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将帅。

    恐怕,他还得去边关守几年。

    PS:三师姐那儿我知道错了,後台改了,但平台还看不到。对不住对不住(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