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样骄傲的人,低头掀起衣襟时跪得乾脆直接,脊背依旧挺直。
宋春雪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下意识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看到了赵大人的身影,以及韩道长一闪而逝的身影。
很快,耳边传来韩道长比寻常语速更快的声音。
「这位宣王就是宋彻背後的人,他比邪修更邪门,你……」
「咻咻咻!」
忽然,大家看到无忧朝那准备踹向谢征的人几个闪身,那人直直的向後倒去。
「谁的剑,还不快收起来!」
「放肆,放肆!」
「是谁在御剑,若是伤到了王爷……滚开,滚开!啊~」
公鸭嗓气急败坏的叫嚣了几句,便被无忧割了两三道口子,拿着拂尘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开口。
而宣王也被眼前这把两尺宽的长剑怔在原地,还抬手制止旁人不要上前。
「都别动!」宣王厉声呵斥,「站那儿别动,别激怒它!」
「有意思。」韩道长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还挺聪明,知道改变外形。」
宋春雪看着无忧剑,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小声开口,「他最近有些难以捉摸,不会闯祸吧?」
「没事,今天就该有个人来闯祸,我刚才都准备出手了,万万没想到无忧比我抢先一步。」韩道长的语气颇为轻松,「你先别轻举妄动。」
「嗯。」她不忍看跪在地上的谢征,希望无忧将这位宣王狠狠地教训一顿。
但她很快想到,宋彻见过无忧,她怕待会儿无忧开口说话,会让宣王找到她头上。
「那个宋彻去哪了?」
「关起来了,放心,宣王找不到他。」韩道长安慰她,「看好戏便是,其他的交给我们。」
「嗯。」这种感觉真好。
她转头看向芳月,这才注意到,她已经走到了赵大人身边,两人低头说了些什麽。
「嗖嗖!」
就在有人试图将谢征拽起来拖到一旁时,无忧忽然冲上去,直接将手臂划出几道血痕。
宣王的目光顿时落在谢征身上,气势凌人的看着他,「谢征,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在朝堂上仗着皇上的恩宠就算了,如今还想用这种把戏来戏弄本王?」
谢征抬头看向悬停在自己面前的剑,没有说话。
只是在看向宣王时,不由冷笑一声。
「大胆谢征,你敢嘲讽宣王!」另一个公鸭嗓用昂贵的拂尘指着谢征怒斥道,「快收起你的剑,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嚓嚓嚓嚓!」
无忧直接将他的拂尘削成了粉末。
「……」
「……」
……
在场的人面色各异,都被这把会说话的剑怔住。
「你你你……是谁在装神弄鬼,那把剑……」
「嚓嚓!」
公公的帽子直接被戳成了破烂。
「谁装神弄鬼了,老子就是一把剑,谁还能让老子听话不成!」无忧跟个芭蕉扇似的转身面向宣王,「你凭什麽踢他?」
谢征看向无忧,无忧立即飞到他面前,在他身边转了一圈。
「驴日的狗东西,你竟然敢让我家大人跪在地上,你配吗你?」
「别骂的这麽粗,城里人谁这麽骂啊……」宋春雪在心里悄悄跟无忧说话,「你……好吧随你。」
宣王看向谢征,「这剑是你的?」
「我不是,你是聋了还是耳朵里塞了驴毛?」
无忧直接用剑尖指着宣王,凑到他眼前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衣冠禽兽,仗着自己的身份人都不爱当了,非要当狗?让两个太监替你说话算什麽本事?」
「你……」
「你的蛋是还在,但你为什麽喜欢当女人,长着胡子却穿女人的肚兜……咦……老子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你竟然喜欢自家侍卫,呕~恶心!」
在场的人震惊的看向宣王。
「来人,快将这把剑打下来!」宣王气急败坏,「能降服此剑者,赐白银五千两!」
无忧忽的向上升了一丈高,轻蔑的嗤笑,「恼羞成怒了,这世上只有能拿下老子的剑,就没有拿下老子的人。」
「对了,你娘没告诉你吧,你的爹不是亲爹,你们母子俩都喜欢侍卫呕~原来是遗传呐,这就不奇怪了。我知道你们凡人有句话,叫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而你们……诚不欺我啊。」
宋春雪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剑每次说话,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真是一把剑?
不过她只想扶谢征起来……咦?大师兄已经扶他起来了。
无忧抽空回她,「宣王是假的,赵大人当然知道怎麽做。」
「胡言乱语,快将它给我抓起来,融了它!」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揭穿秘密,宣王彻底怒了,「来人,将谢征给我抓起来,带到後院审问!」
赵大人淡笑,「王爷,这恐怕不合适吧,一把剑的玩笑话而已,谢征再不济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是王爷今日邀请来的贵客,难道就因为他顶撞了王爷,便要严刑拷打?」
宣王阴冷的嗤笑,「赵瑾,本王做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了?」
「来人,给我拿下!」宣王看着自己的人出现,顿时充满底气。
「是!」
「慢着。」
赵大人刚想说什麽,谢征上前两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宣王。
「王爷为何要捉拿谢某?」
宣王大笑两声,「此剑向着你,难道不是你蓄意搞鬼,想要行刺本王?不捉拿你,难道等着被你羞辱?」
随着他的眼神轻轻一落,几名带刀侍卫上前按住谢征的肩膀。
谢征朝无忧伸出手。
「谢大人果然默契,嘿嘿。」无忧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挺不值钱的样子。
「……」宋春雪低头看着脚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既然宣王认定在下行刺王爷,那我便坐实了这个罪名。」他握住无忧指着宣王轻声道,「先挑断他的经脉放放血,还了上次的债。」
「什麽债?这个娘娘腔怎麽你了?」
谢征轻笑,「他派人刺杀了我五次。」
「这你都能忍,直接剁了吧!」
话音落下,只见无忧直接冲到宣王面前,唰唰唰先刮掉了他身上的衣服,在他惊恐的往後退时,直接插穿他的腕骨。
「呸!」无忧嫌弃道,「此人的血真臭,他竟然喝人血养身体,杀千刀的活该是个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