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宋春雪,也没有因为要面子强撑着。
她躬身道谢,「多谢尊主宽宏大量,特地前来提醒我们,可见尊主是宽厚仁慈之人,请原谅我们有失远迎。」
虽然对他的冒失有些不满,但她明白藿香是无心的。
谢征的手轻轻的落在她的後背,她回以微笑。
宋春雪明白,他是怕她受到惊吓才如此。
藿香摆了摆手,「倒也不必说的这般浮夸,行了,话已带到,我该回去陪妻儿守岁了。」
他指着谢征手中的信件,「那个司书应当只是瞥了眼纸条,并未窥探到全貌,我劝你尽快烧掉信件。」
谢大人点头,「多谢尊主提醒。」
藿香大摇大摆的往外走,「你们慢慢聊。」
屋内的三人面色各异。
「赵大人带了几个人,就在府外候着。而谢大人的暗卫也在外头守着,我过来只是想确认,到底是谁要来。」韩大人看向谢征,「两局棋,不会太久。」
「好。」
「我去为你们沏壶新茶。」宋春雪套上棉比甲走出屋子,泡好茶之後,又来到屋外。
还没跳上屋顶,她就听到了四面八方而来的动静,仿佛四面楚歌。
「去打去打,好机会切莫错过,我闻到了邪修的味道!」
无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兴奋的很。
宋春雪当即迎上西边的身影,一手握剑一手执藤,没让一个人踏进谢府。
「交给我!」无忧哈哈大笑,「我也过年了,行正义之事饮凡人之血,会让本仙子更加强大。」
「……」宋春雪不明所以,在她印象中,无忧剑多麽珍贵,在灵剑之中是佼佼者,她不配驾驭。
但听到无忧说话,她觉得这剑也就那样,配她正好。
不多时,无忧直接脱离她的掌控,几个呼吸间,三十几个身影在不知不觉间倒在巷子外。
「嘘~」
一道诡异的哨声响起,远远近近的打斗声忽然消失。
只剩下两道清脆的刀剑相触的声音,在烟花爆竹声中异常明显。
「今後,我赵瑾终於不再伪装了。」赵大人站在宋春雪身边,伸出右手等待什麽。
下一刻,一道飞剑懂事的贴在他的虎口处,气势恢宏。
无忧紧随其後,宋春雪伸出左手,他便稳稳地贴在她的虎口处。
「来的都是凶煞之人,邪修最多,还有江湖上最厉害的赏金杀手,被我们俩切得不剩多少了,实在过瘾。」
无忧懒洋洋道,「我去睡觉了,这几日别喊我。」
话音落下,无忧便自己进了纳戒。
宋春雪没有多问,「知道了。」
「我跟韩道长要入宫一趟,你们可以放心歇息了。得了空就来家里,紫荞很喜欢跟你说话。另外,我的几个孩子,你或许可以见见。」
这话听得宋春雪有些紧张,「好,我会去的。」
「不必紧张,也不用准备什麽东西,随意一点,」赵大人目光幽暗,看着天空中时不时炸开的烟花,满身肃穆,「身在天地间,没人能置身事外。」
今晚的大师兄,让宋春雪感到陌生,不由关切的喊了声,「师兄。」
「没事,别担心,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不像从前那样被因果震慑和束缚。正月里你可以好好过年,上元节之後,再带你去修炼。」
半个月唉,宋春雪当即露出笑容,「多谢师兄。」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父母说过年可以少干些活儿一样令人欢心。
……
大年初一,谢征早早的上朝,去给皇上拜年,还领了赏赐回来。
当着文武百官,谢征还得到了皇上的敲打,却让谢征心安不少。
下了朝,谢征换掉衣服,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带着刘春树和另外几人,去往谢二爷家中。
宋春雪知道,大家族跟他们小门小户不一样,过年过节都要祭祀先祖,烧香祈福,还得挨家挨户给长辈拜年磕头。
虽然每家的规矩不同,但大差不差,讲究的很。
所以,她辞别众人,悄悄的离开谢府,先去白云观上香。
贺修看到她时愣了一下。
他挤眉弄眼的将她带到一旁,双手交握在前,抱着拂尘穿着崭新的道士服,压低声音发问,「昨晚上,谢府被人围了,没事吧?」
「没事,有大师兄在,谁还能奈何得了我。」宋春雪不疾不徐,「只是不知道,是什麽人冲谁来的。」
贺修若有所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咱们不用担心那群人过於猖狂了。」
「今日皇上竟然下旨,专门要了白云观的贡品和符纸,还让身边的亲信代烧头香。」
「不仅如此,今日天坛祭祖,用的是白云观的香,我看那些旁门左道的修士要夹紧尾巴做人了。」
他神秘莫测的摸了摸胡须,「实在精彩,犹如回光返照,让人感慨。」
宋春雪不管这些,「那我能吃些素斋吗?」
「当然。」
「那你能带我去寺庙看看吗?」宋春雪压低声音,「咱们都易容,我很想见识见识寺庙和道观的区别。」
「去祥云寺?」
宋春雪挑眉,慧能法师就是祥云寺的。
「去别的寺庙吧,」她小声道,「估计你也忙,我可以自己去。」
「别,师兄今日专程来叮嘱过我,若是你来了,就陪你出门。」
「韩道长?」宋春雪十分惊讶,「他连这个都交代了?」
她有些受宠若惊。
「怎麽感觉,在京城我虽然身处险境,却又备受关照,这滋味还挺好。」她笑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红布袋子,「道长过年好啊。」
贺修笑着接下,「瞧你没心没肺的,但凡听到你昨日半途中遇到近百名的人围追堵截,都要替你担心小命了。你倒好,今日就敢四处乱转,就不怕哪个不要命的为难你?」
「放马过来,是祸躲不过,是福跑不了,怕什麽。」宋春雪双手举起香,拜了拜插入香炉,「京城过年真热闹,难得见一次,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已经活过一次,她不会习惯将事儿推到以後,或是将来。
或许错过这次,今後就见不到京城的正月初一了,要抓住时机放在眼中。
「哦对了,你有招财符吗,给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