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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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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你是我师弟
    宋春雪将门关上,在贺修惊诧的注视下摘下面巾,朝他施礼。

    「宋春雪?」贺修低喊了一声,随後压低声音指着她,「你……你还敢入京,我听说好几个人想除掉你,非得跑来送死啊?」

    「男欢女爱就那麽贱重要,是命重要还是道侣重要?」贺修恨铁不成钢道,「我知道谢征年轻时容貌出众,比探花郎也不差,可如今不至於啊,你不能舍命陪君子吧?」

    宋春雪摊手,「你非要这麽说,我也没办法。」

    贺修来回踱步,「也对,你不像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来找师兄做甚?」

    「我想换个身份留在这儿,跟你们还有赵大人好好修行,若我实力雄厚,谁敢拿我的命不当命?」

    话是这麽说,但贺修觉得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知道她的确有这个恒心。

    只是其中的凶险,她好像还不清楚。

    「那我先替你易容,若想留在观中,於你而言还是女弟子的身份方便些。」说着,贺修拿出一枚银针,「你想变丑还是变美?」

    「跟我现在一样丑就行。」

    「……」

    这话让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不是说你丑。」贺修想要解释。

    「美丑不重要,谢大人不嫌弃就行,」宋春雪走到他面前,「不会被人认出来就成。」

    贺修意会,抬手在她耳後扎入两枚银针,容貌立即发生了变化。

    「无忧呢,能借我玩两天不?」他顺势提了要求。

    下一刻,无忧带着一股凶煞之气悬在他面前,对宋春雪道,「他谁啊,敢玩老子,老子随随便便让他见阎王。」

    「他就是太欣赏你了,毕竟你不是那些普通剑器能相提并论的,还是别伤人性命的好,吓唬吓唬他得了。」

    「哼,我又不傻。」无忧往前凑了凑,一个飞旋割下贺修的一缕胡子,随後转身回到纳戒中去。

    贺修瞪大眼睛,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胡子,「我的胡子啊!这不是要我命吗,宋道长,你怎能如此,你知道胡子对修道之人有多重要吗?」

    宋春雪面露为难,「下次别说『玩』了,他刚才说想让你见阎王来着,你也知道我管不了无忧,割胡子这种事不是我能做得出的。」

    贺修气得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坐在桌前喝了口茶。

    「那能借我瞻仰一下吗?」

    宋春雪哭笑不得,「暂时不能。」

    无忧在她脑海中骂骂咧咧,「老子又不是玩物,臭老头三番五次的惦记,你若是再不管,就剃了他的胡子!」

    宋春雪连忙叮嘱贺修,「他脾气不小,心情好了自然愿意让你看看,他还记得之前的仇呢,小心你的胡子全给剃了。」

    贺修憋屈的很,小声嘟囔,「小气。」

    随後,宋春雪被带到一间静室。

    「你暂且在这里住下,你也知道,师兄冷天不爱出门,每年这俩月几乎见不到他,等明日带你去赵府寻他。」

    「嗯,几十年的交情了,但今年格外的好。师兄还是头一次不在道观窝着,去了旁人家里过冬。」

    贺修不觉得有什麽不妥之处。

    「那你歇息半日……不对,谢大人还没入京吧?」

    宋春雪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嗯,应该过几日才到,怎麽了?」

    贺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倒也没有大事,只是觉得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去打听谢家的事为好。」

    他专门叮嘱了一句,说明此事有蹊跷。

    也就那麽点事儿,宋春雪能猜到。

    「好,我不打听,除了影响心境也没好处,潜心修行,早日蜕变才好。」

    贺修欲言又止。

    「算了,待会儿让我家的女弟子带你熟悉熟悉这里,你打算长住的话。其实去赵府更好,但你如今易容换了身份,还是过些日子再去的好。」

    宋春雪原本有很多疑问,但想着来日方长,慢慢了解也不迟。

    贺修离开之後,她便盘膝而坐,调整呼吸静心打坐。

    ……

    就这样过了两日,宋春雪终於有些坐不住了。

    水土不服有些难受,她拉了几天肚子,忽然想早点见到大师兄。

    晚上去应该没关系吧?

    她跟贺修说了一声。

    「你要去赵府?」贺修看着她的装扮,「你现在如何称呼?」

    「啊?」

    「易了容,总要有个对应的称呼吧,你如今姓甚名谁?」

    「还没想好,你随便起一个?」

    贺修无奈,「算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

    宋春雪立即穿上斗篷,小跑着跟在贺修的身後。

    「嗯,很不习惯,虽然人多,但都不熟,有点想家了。」

    想家了?

    小孩子才会这麽说。

    贺修带着她离开道观,刚要骑马,就见不远处来了辆马车。

    壮硕的骏马打着响鼻,华丽的马车看着有些眼熟。

    下一刻,马车帘被轻轻挑起,露出赵大人那张冷峻的脸。

    肠胃冰凉瘦了几斤,还心情低落的宋春雪瞬间露出笑容。

    「上来。」

    「哎。」宋春雪三步并两步走到马车前面,踩着马凳站在马车上,回头看向贺修,「多谢贺道长。」

    「客气,那我回去烤火了,赵大人慢走。」

    「有劳贺道长。」

    钻进马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暖流,一股难言的情绪将宋春雪包裹,鼻子有点酸酸的。

    好没出息,活了这麽久,还是会在异乡如此脆弱。

    「你终究还是来了,比想像中更早一些。」

    赵大人看着她的眼睛,哪怕易了容,这双眼睛还是没有变。

    「所以,大师兄觉得,我来京城是好是坏?」

    赵大人用指尖轻轻的掂了掂膝盖,「不好说,凡事自有利弊。」

    「那就好,大师兄不怪我就好。」

    「为何要怪?」赵大人温声纠正,「你又不是小孩子,做任何决定随本心就好,你是我师弟,又不是旁人,你莫非是觉得给我添了麻烦?」

    「没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心想大师兄果然聪慧。

    「好歹患难与共了,师弟竟还如此见外,」赵大人笑着挑眉,整齐洁白的牙齿衬得他眉眼更加温润,「莫非,我不如张承宣好相与?」

    「怎麽会,大师兄平易近人。」

    「哦,那你入京为何不先来找我,而是托人给韩清风传话?」